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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一個人,正是不久前在希萊爾那里吃癟的巴結者。只不過換了個場景,唯唯諾諾的巴結者此刻終于擁有姓名,搖身一變,成了以特招生們的家境無論如何也高攀不起的高家二公子。
“我說,來參加尤里烏斯的成人禮的怎么什么貨色都有?”高二公子捅了捅哥們兒的胳膊,嘲笑道,“歐文少爺最討厭你這張臉了,偏偏你還處處模仿和歐文少爺最不對付的虞聽,簡直連東施效顰都算不上!”
“就是!”另一個附和,“陸同學,我說你現在好歹也是歐文少爺手底下的人,你抱著尤里烏斯·索恩這條腿有用嗎?論容貌,家世,成績,你哪點都比不上虞聽,怎么還好意思當人家的假冒偽劣品?”
“我和誰交往,和你們有什么關系!”陸月章生氣了。
兩個男生惡劣地大笑,高二公子上前一步:“交往?”
他陰陽怪氣:“你那是交往嗎?那是丟人現眼!”
仿佛想到剛剛上不得臺面的遭遇,陸月章臉漲紅了。
樂曲聲越來越大,他不得不提高聲音想要反駁:“我——”
“人家虞聽和尤里烏斯這種門當戶對的才叫交往呢,你這連依附都算不上,頂多是個累贅,是個消遣!”高二公子冷嘲熱諷,“還有,冒牌貨,別再處處模仿虞聽,別討人嫌,聽懂了沒?”
“夠了!”陸月章攥緊拳頭,“我不認識你們,請你們別來煩我,讓開!”
陸月章說完就要走,高二公子不僅不讓路,反而挑釁地伸出一根手指在陸月章肩膀上懟了懟:“陸月章,我是好言相勸,別當學人精。你以為這么做那個虞聽就不會討厭你,針對你嗎?最后惹得一身騷的只有你自己。”
“走開!”陸月章吼道。
他推開兩個男生就往舞池那邊尤里烏斯所在的方向跑,兩個男生怎么會輕易放過他,立刻追上來將人扯住:“話沒說完呢,你跑哪兒去!”
三個人撕扯在一起,陸月章急紅了眼,慌亂中他一把掙脫出來,扭頭就向門外跑——
撲通一聲悶響,陸月章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地。
他捂著額頭爬起身,抬頭看去。
“虞先生!您沒事吧?!”
遠處一個聽到動靜的侍者連忙跑過來,將后退兩步撞到大理石柱上的虞聽攙住,同時接過虞聽右手的香檳杯。杯子里的香檳灑了一身,淋淋漓漓弄濕了燕尾服的衣襟,濕透的黑色腰封緊貼在青年勁瘦的腰身,隨著呼吸上下起伏。
追上來的那兩個人也狠狠一愣:“虞……虞聽?”
虞聽低著頭急促喘息,一手緊緊捂著小腹。車禍的傷口還沒恢復完全,這一撞讓他胃里翻江倒海,冷汗幾乎瞬間冒出,順著虞聽的臉頰淌下,匯聚在蒼白的下巴尖。
“沒事,”他咽下吃痛的呻.吟,“麻煩扶我去……”
忽然一雙手緊緊拉住他的胳膊,力道之大讓虞聽再也忍不住悶哼出聲,眼尾激起薄紅。
“虞學長對不起,”陸月章兩眼紅得像兔子,乞求地道,“我真的沒有在刻意模仿學長,也沒有想要越過你和尤里烏斯學長交往,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學長,求你不要因為這些叫他們為難我好嗎?”
虞聽嘴唇一顫,虛弱地抬起頭。
“為難,”虞聽漆黑的瞳孔微微震顫,“我什么時候,為難過……”
為了應付社交隨手拿的一杯香檳剛剛冰鎮過,潑在身上透骨的涼,束起的發絲也在剛剛那一撞中散開,虞聽想把臉側垂落的發絲掖到耳后,陸月章卻以為他要抽出手,反將他握得更緊。
“如果是因為上次扣分的事,或者是我和尤里烏斯學長走得太近的緣故,學長的警告我已經收到了,”陸月章道,“尤里烏斯學長邀請我參加晚宴,那時我什么也沒多想,學長,我沒想過與你,與任何人交惡——”
“警告?”
低沉的男聲從不遠處傳來。
除了虞聽,在場所有人都渾身一震。
唯獨虞聽隱忍地吐了口氣,闔上眼簾。
希萊爾·歐文兩手插兜,英俊不羈的臉在變色的燈光中陣陣明暗變幻,墨綠色瞳孔愈發黯沉。
他嘴角浮現一個沾了戾氣的弧度。
“你說虞聽在‘警告’你嗎,陸月章?”希萊爾散步一般慢慢走上前,每走一步,陸月章的身體便僵硬一分。
“說說看,陸學弟,虞聽用了什么手段警告你?”希萊爾走到虞聽身旁,卻轉過頭,意味深長地看向那兩個挑事的學生。
“難道是你們?”希萊爾尾音上揚。
“不不不!”二人立刻擺手,“歐文少爺,我們是實在看不慣這個陸月章明明是您的風紀部的人,卻成天效仿虞聽,在您眼皮底下晃來晃去……”
“我認得你。”希萊爾盯著高二少爺,露出那個標志性的痞氣笑容,“剛才在我身邊轉來轉去的哈巴狗,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