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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月章怔住:“林學(xué)長?”
林撫如夢初醒般深吸口氣,回頭將陸月章從頭一寸寸打量到腳,又回落在陸月章頸側(cè)。
他的目光冷極了,陸月章被凝視得渾身不得勁,摸了摸脖頸:“學(xué)長你這么看著我干什么?”
林撫沉聲:“你什么時候把頭發(fā)留長的?”
陸月章摸了摸腦后扎起的半長發(fā):“最近溫習(xí)功課,沒時間去理發(fā)……”
“剪短。”林撫斬釘截鐵打斷他,“解題思路和提醒的話我都不會再說第二遍。”
“可是我看虞學(xué)長他也……”
“他是大病初愈的病人,你是什么?”林撫冷聲問,“還有,我不喜歡自己輔導(dǎo)的學(xué)弟留著長發(fā),又丑又邋遢。下次再讓我見到你這模樣,我會向年級主任申請取消一對一輔導(dǎo)。”
陸月章吃驚地看著眼前仿佛換了個人似的林撫,眼里充滿陌生、不解與委屈。
但他只能強(qiáng)顏歡笑:“是,學(xué)長。”
……
幾分鐘后。
“小聽!好孩子,上帝保佑,看到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副校長辦公室內(nèi),紅木地板與寬大辦公桌泛著古銅色光澤,數(shù)萬元的金屬地球儀映照出锃亮人影,水晶吊燈燦若琉璃。
虞聽淡淡微笑,與副校長握手,隨后二人在皮革沙發(fā)落座。
副校長傾身倒了兩杯紅茶,拿起其中一杯遞過來:“在學(xué)校有任何困難都可以直接找伯伯,啊。”
虞聽含笑接過,捧著茶托啜飲,修長雙腿并攏,坐姿端正。
原書中虞家是每年都為賽羅米爾豪擲一千萬元的榮譽校友,個人捐款的最大來源之一,副校長把金主孩子的位置擺得很清,虞聽也樂得接受。
副校長笑呵呵道:“只不過學(xué)業(yè)方面的事,我和你父母商量了一下,現(xiàn)在想來征求一下你本人的意見。聽說小聽你從小身體就不大好,這次意外昏迷了三個月,說不定會有什么后遺癥,就算沒有,也要調(diào)養(yǎng)很久,我和你父母一致認(rèn)為,還是先辦理休學(xué),新學(xué)期開學(xué)之后你和下一級的學(xué)生一起……”
虞聽放下茶杯,拿出手帕擦擦嘴:“副校長先生,恕我不接受這個提議。即便是我父母的意思,我也不想留級。”
“這怎么算是留級呢?好孩子,你要知道你落下了整整三個月的課程……”
虞聽垂眸:“我不會落下任何一門功課的,我保證。”
副校長無可奈何地看著虞聽。少年巴掌大的小臉蒼白,長睫垂落,一副乖巧得讓人心疼的可憐樣,誰知態(tài)度不卑不亢的,格外難搞。
“我知道小聽你心氣高,但你要怎么把功課追回來?更別提按照原本的計劃,你還要代表學(xué)校參加許多競賽和學(xué)術(shù)活動……你父母正是怕你太用功,累壞了身子。”副校長勸道,“乖,別讓你父母擔(dān)心。”
虞聽:“我明白您和我父母是為我好,但我想試一試。如果休學(xué)留級,我一定會成為賽羅米爾的校園新聞,我不想讓自己成為議論的焦點。”
緊接著虞聽抬起眼簾,輕聲喚道:“布萊克伯伯。”
少年溫軟下來的嗓音讓副校長愣了愣。
虞聽對他眨眨眼睛,抿唇笑了笑。
“我不會為難您的,出了任何事情我自己擔(dān)責(zé)。”虞聽說,“拜托您了。”
副校長直勾勾地盯了他一會兒,靠在沙發(fā)里長嘆一聲。
“好吧,好吧!”男人下定決心起立,來回踱步,最后走到虞聽邊上揉了揉他頭發(fā),“伯伯為你破一次例……這學(xué)期的考試作為驗收成果怎么樣?我可是要對比你以前的成績單的,退步太多,那就沒得商量。”
虞聽笑了,跟著站起身:“謝謝伯伯。”
“多吃飯,讓自己長胖點,瞧你這胳膊快和姑娘一樣細(xì)了。”副校長拍拍他手臂,把虞聽送到門口,“下午先回家休息,明天再來。千萬注意身體!”
虞聽點頭與副校長道別,離開辦公室。
他準(zhǔn)備趁著午休時間去自己的教室看一看,忽然口袋里的手機(jī)震動起來。虞聽看見來電顯示是司機(jī),接通電話:“怎么了?”
“小少爺,”電話里司機(jī)說,“老夫人讓我通知您,一會兒就不由我來接您回家了。十分鐘后燕氏的車會在校門口等候您。”
虞聽一瞬間茫然:“等等,燕氏,哪個燕氏?”
他語氣中的困惑把司機(jī)也搞懵了:“哪個燕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