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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當(dāng)初的自己,也真是……傻的可愛。
不過,也太過無知了些。
低低的嘆了一聲,卻聽身旁有著衣料摩擦的簌簌聲。尋音望去,正是萬俟堂從一旁的草地上緩緩坐起。
黑夜里,他分明看見眼前的人一雙燦若星辰的名眸靜靜地盯著他,也不說話。
“……妖的生活是怎樣的?”靜了半晌,萬俟堂神色復(fù)雜的問他。
石小樓倒是笑了,仰頭看著皎皎月光,道:“我猜,依你之見,妖的生活不過就是吃人肉,喝人血,或者更干脆的便是將人的陽氣吸走化為己用,將魂魄煉作污穢之物,讓那人輪回不得。每日汲汲營營著的不過就是殺戮與罪惡。”
萬俟堂聽著不發(fā)一言,大概是覺得石小樓的說法過于偏激,他開口道:“萬事萬物都有好壞之分,妖也不……”
“也不例外?!笔墙Y(jié)果他的話,“你說的沒錯。其實,除卻那些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大妖之外,大多數(shù)的妖精心中都并非存在是非善惡。他們多從花蟲鳥獸修煉成行,信奉的準(zhǔn)則更是物競天擇?!?
“那你呢?你信奉的是什么?”萬俟堂忽然道。
“我?”石小樓一愣,隨后苦笑道,“曾經(jīng)我信過妖,信過人,甚至信奉過佛祖,可如今……
“我什么都不信。”
話題停頓在了這里,后來不知是誰說了聲,“睡吧”。
石小樓閉上眼,可是眼前卻是回憶般的往事交接。
他回憶起了日莫康南將他從花樓云榻上拉下來得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又回憶起喜悅奏響后姒茗從花轎中隱約閃過的冷漠臉。
他想起了秀樂坊一夕殆盡時,那場詭異的怎么撲都撲不滅的妖火。
他想起了,那將他護在火中,生生被那妖火焚盡皮骨血肉的大妖——芍煜。
那日,那個盡會款袖迎風(fēng)的佳人,再顧不得拾起自己掉落在案邊的的發(fā)簪,顧不得那不得有一絲褶皺的衣衫,只是拽著他,護著他。
“她的目的是我。我若不死,她怕是寢食難安。”
芍煜笑著看他,雖是散發(fā)垂肩,而美人的風(fēng)骨卻從未減去一分一毫,只是形容莫名凄慘冷凝。
“芍煜你要做什么?”石小樓焦急的看著近在眼前的花樓正門慢慢坍塌,又回頭看那停在了原地穩(wěn)步不動的人,“我們得快些出去!”
“出不去了。”芍煜輕聲道,眼里有些悲涼,明明還是笑著的,可淚水卻忽然就那么流了下來,“我感受不到他了……他死了……”
“誰?誰死了?”石小樓驚慌失措的問道。
忽然,芍煜將他拉近了他那并不寬廣的懷里,用整個身軀穩(wěn)穩(wěn)的將他護在身下。石小樓掙扎不得,芍煜的懷里漆黑而又溫暖。
似乎有火跡順勢燒了過來,燃上了誰的衣角。
“芍煜,芍煜……”
他驚慌的喊著芍煜的名字,卻怎么也得不到回應(yīng)。
火跡燒過了衣角,染上了肌膚,浸入了骨髓……
“小樓,”芍煜用盡最后的力氣將他護在自己設(shè)下的法訣之內(nèi),他輕聲道,“我愛上過一個人,
他是嶺南最英俊的王,如今他死了,我要去陪他?!?
“芍煜!”石小樓眉目間盡是無措。
“你好好活下去,”芍煜的聲音似有上揚,“離開這個地方,好好的……”
“別……”石小樓的眼前忽然明亮起來,灼熱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