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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人似乎料到會是如此,所以也沒有太過驚訝,只慢慢轉過頭來一動不動的盯著男人,臉上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容:“你好像……不應該在這里吧?”
她雙眼紅腫,黑色長稍嫌凌亂的披散在肩頭更襯的她面容蒼白如紙。
北堂御抬步走近,居高臨下的盯著她,那刻骨的目光像是要把她釘死在十字架上:“……孩子呢?”
他還是不相信,孩子就那樣輕易的沒了,他不甘心的問著,希望可以得到一個不一樣的答案,可惜,那都是徒然。
“沒了。”肖唯閉上雙眼拼命壓抑自己想要再次放聲痛哭的沖動,身下的床單被狠狠揪住。
原以為說出來有多艱難,沒想到只要在這個男人面前,多狠絕的話都能說出口。
可,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耗盡了全部的心血,再沒力氣去掩飾悲傷。
那種從骨頭縫里滲透出來的痛是沒有辦法掩飾的,可是北堂御看得到嗎?他能看懂她狠絕的話背后掩藏的都是被傷透的真心嗎?
“沒了?你就一句沒了?不打算再解釋一下?”他終于失去理智將她狠狠的從床上提起,微紅的眼眶深處依稀有淚光閃爍。
他不會忘記,那日記本上寫的話,她說她無論如何都要流掉那個孩子,她說她愛的人只有顧克里,他甚至開始懷疑那個孩子根本就是她存心流掉的。
她肯定不知道他現在的心有多痛,那種感覺他今生今世都不會忘記。
肖唯急促的呼吸著,她前不久才流產又剛剛被人從死亡門前拉回來,身子虛弱到極點,她哆嗦著沒有半點血色的唇佯裝兇狠的說到:“我不想要,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根本不想要這個孩子?是你逼我留下他的!因為他,我每天都生活在煎熬里,痛苦的恨不得馬上死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說出這樣殘忍的話的,但是她的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洶涌的閃過,那就是報復他報復他!
報復他的不忠報復他的移情別戀,那個孩子都是因為他才會流掉的,如果他不作出那么多讓她傷心的事情來,孩子又怎么會沒有,她又怎么會躺在這里,生不如死。
“那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會痛?”可惜北堂御沒有識破她的偽裝反倒信以為真,憤怒的舉起手想要狠狠扇她一耳光,可是看著她的眼淚卻怎么也下不去手,只能猛地握拳捶向墻壁,“我的心也是肉做的,你為什么總要一次次這樣的傷我的心?”
那一拳打得很重,厚實的墻壁出轟的一聲悶響,手背鮮血涌出,可那些痛都抵不上心里那種錐心刺骨的痛。
“所以,我們到此為止吧,不要再糾纏了。”她側過臉低垂著眼簾死死盯住地面,“這樣大家都不必再那么痛苦,我也累了。”
沒錯,她很清楚怎樣才能在他已經鮮血淋漓的傷口上撒鹽,她最擅長的就是讓他痛不欲生。
果然,北堂御高大的身軀頓時僵住,許久之后才扶著墻慢慢坐到床沿上,耳朵嗡嗡作響,他輕聲問著,像是怕驚擾了她一樣:“那你愛過我嗎?”
那語氣飄渺的像是一陣青煙,虛弱而又不真實。
肖唯背對著他躺下,默然不語。她不知道要怎么樣去回答,她愛他,可是又恨她,她也分不清是愛多一點還是恨多一點,也許有多愛就有多恨,這樣愛恨交織的情感里她每每都差點窒息。
“喜歡呢?連喜歡都沒有過嗎?”向來高高在上不屑一顧的北堂總裁此刻卻問的如此卑微,像是祈求更像是乞討,他在乞討一個人的愛意,哪怕是一點點也好。
他在這場愛情角逐里從來都是主動出擊的那一個,一直追著肖唯跑啊跑,連他自己都快忘了累是什么感覺了,可是肖唯卻說她累了。
他就忍不住想笑,卻又想哭,那種心情,無法言語。
肖唯閉上眼睛,一言不。因為她怕一開口自己就會哭出來,就會忍不住沒出息的質問,現在問我這個還有什么意義呢,你不是都結婚了嗎?不要再說什么愛不愛的了,因為我根本就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