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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瘸子一直捂著胸口,確實疼的厲害,他一個人就對付了這一頭野豬,村里人對他也是服氣的,這要是換了他們其他人都不行,更何況他還是個瘸子。
不過因著這跛腳的原因,柳瘸子在打獵的時候其實吃了不少虧,如果不是這多年的經驗,他今天說不定就真的交待了。
柳瘸子被抬下山,村里的人都圍了過來問他怎么樣,柳瘸子也不說話,就是捂著胸口,林逸就在旁邊解釋,“我哥夫剛剛被野豬撞到胸口了,這會兒正難受。”
村里人明白了,見他這樣就關切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也不打擾他了,就只有林逸一直在他旁邊。
村長讓柳瘸子把兩條狗叫走,然后對所有人說:“今天突然出了野豬的事情對大家來說也不是什么好事,這次還傷了不少人,不過好在野豬都打死了,也能給大家一點補償,現在大家把野豬抬到大壩上去,去分豬肉去。”
一聽說分豬肉,全部人都興奮了起來,雖然是傷著了,可這能有豬肉分,那也是值得歡喜的事情。
然后村長又接著說,“你們所有傷著的人就都到我家去,我已經讓人去請大夫去了,等會兒大夫來了就給你們看。至于豬肉這邊,你們放心,不會少了你們的。”
村長說完這話后就招呼人去抬著野豬走,被傷著的人,不嚴重的都是自己走的,嚴重的就是被扶著的,而柳瘸子依然是讓人抬著過去的。
就是不假裝這一下,讓他自己走也很困難,柳瘸子在對打野豬的時候幾乎都已經力竭了。
林逸就一直陪著他,路過自己家門口的時候林老三和鄭雨他們都在院子外面站著,林逸去把林老三叫來了,跟他交待一聲,讓他跟著去大壩那邊,林逸自己沒想分什么野豬肉,畢竟他也沒出力,但是他想給柳瘸子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不管怎么說今天柳瘸子絕對是最大的功臣。
跟林老三說完后林逸又對鄭雨說:“小雨,你跑一趟去跟安哥報個平安,跟他說哥夫沒事,讓他不要擔心,下午就能回去。”
鄭雨點了點頭,然后看了看前面被抬著走的柳瘸子,擔心的問:“相公,哥夫真的沒事嗎?”
林逸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沒事的,你就這樣說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林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鄭雨也信了,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去跟安哥說。”
“好,帶上元宵,注意點安全。”林逸叮囑道。
“好,”鄭雨應了一聲,然后輕輕的勾起了嘴角。
從前的林逸從來不會跟他說這話,他也沒有聽過,他只在每次去找唐東生的時候聽何良跟他說過,唐東生還總是抱怨何良太嘮叨了,但是他清楚的看到每次唐東生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鄭雨心想,原來聽到這話是這樣的感覺,他也是想笑的,甚至已經笑了。
林逸對鄭雨露出了個笑容,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就走了,他得去守著柳瘸子才行。
至于大壩那邊,林逸已經跟林老三說的很清楚了,要柳瘸子自己打死的那頭小野豬,而他們家什么都不用分。
一路到了村長家,這些人都還在說野豬的事情,剛剛不少人都在說自己怎么能干怎么厲害,都做了,順便笑一笑那些膽小的,男人說起這些話來戰斗力可一點都不比那些哥兒夫郞弱。
林逸其實聽的津津有味的,他沒什么好說的,就只好聽著了。
然后他們說著,不知道怎么就說到了柳瘸子身上來了,對柳瘸子打獵的能耐可是沒人說他不好的。
柳瘸子話不多,就偶爾回一兩句,林逸幫著說兩句,這天竟然也能聊的下去。
等大夫的時間挺長,沒的話說,說完了柳瘸子他們就往林逸身上扯了,有人說道:“逸小子,我今看你膽子還挺大的,你們家這么多人,可就只有你一個人去了的,還什么都不帶,你就不怕嗎?”
林逸從這話里還了解到不少信息,他笑了笑說:“那肯定也是怕的,不過這不是有我哥夫在嘛,他總不會看著野豬咬我不是。”
“嘿,這倒是,柳瘸子可當真厲害,當時我們都看到了,他可是推了你好幾把,就為了把你往邊上推。”
“對呀,所以我也就沒多害怕了,我這哥夫可能耐,這次分肉我覺得村長說什么都得給他多分點才是。”
“那是應該的,可不是他出了大力氣,還有他家那兩條狗,不然我們哪能打死那么大一頭大野豬。”
不少人都覺得這確實是應該的,林逸探了一把口風,反應不錯,他心里也更有底了。
“這出力多的人可就不是該多分一些,像那些沒出力的,要我說啊就不該給他們分。就知道撿便宜,一出了事他們就關著門跟個烏龜王八蛋一樣縮著頭不出來,這一有好事,他們就跟兔子一樣,跑的飛快。”
這人對那些只知道占便宜的人可謂是相當的不滿,卻也得到了很多人贊同。
在他們看來,他們是出力,流了血的,拿豬肉那是應該的,而什么都不做的人憑什么也能拿,可不讓人不舒服嘛!
林逸就靜靜的聽著,也猜到這話大概就是說的林老大林老二這兩家了,這次他們兩家確實是一個人都沒來。
但是按照他們的德行,分肉的時候肯定會去的。
不過這些人也沒死咬著這事兒不放,又東扯西扯的說些別的,又等了好一會兒后大夫才來了,而來的這大夫正是林逸即將要去拜師的老大夫,這簡直就是一種天天見面的緣分。
這第一個看的人自然就是二娃了,二娃可以說是從野豬的腳下給救下來的,能不能活難說。
他家里人就守在他身邊一臉擔心的看著,二娃夫郞和爹么都來了。
老大夫一看林逸在就喊著他過去幫忙,把他家里趕到一邊去等著了。
林逸之前怕人多想,可沒敢去給二娃把脈,現在老大夫讓他幫忙,他也趁機了解了下二娃的傷情。
身上肋骨斷了好幾根,衣服一扒開就能看的出來,臉上身上到處都是傷,背上也是淤青一片,整個人現在就只有一口氣給吊著的。
老大夫把完脈之后也是皺著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來,把人給翻過來,不要壓著骨頭了,然后你去我那藥箱里去把那白色的瓷瓶給我拿來。”
這話是對林逸說的,林逸幫著把人翻了過來,然后就去拿瓷瓶去了。
老大夫倒出一顆藥捏著二娃的嘴巴生給喂進去的,“這是我自己做的續命丸,都是些貴重的藥材做的,他這命就得看他能不能回過這口氣來了,你去打盆水來給他擦干凈,我給他包一下。”
老大夫吩咐林逸就忙不迭的吩咐,不過在聽到什么續命丸的時候,林逸感覺到了一種神奇,竟然還能做這東西,這老大夫也是厲害了,或許他要認一個很了不起的大夫做師傅了。
聽著老大夫的吩咐,林逸忙前忙后的將二娃這邊給搞定了,能不能活下來,這也是看造化了。
老大夫下一個要去看的就是柳瘸子了,柳瘸子捂著胸口也確實疼的難受。
老大夫的判斷跟林逸一樣,不過林逸想讓老大夫給說的嚴重些,就沖著他使勁的眨眼,“大夫,您給看看,我哥夫這兒是不是骨頭都斷了?這要不要包一下,看起來就傷的不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