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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錚到后院把圈欄中養起來的小雞逐和檢查,放心不下,打算將它們移置到別處。白細看著他撈起一只只小雞崽放入竹筐內,追著問:“錚錚,你要把它們帶去哪里?”
霍錚道:“村里現在發了傳染病,洪金所賣的家禽十有八九是感染疫癥的源頭,這些雞我們不確定是否感染,以防萬一,將它們送出去。”
霍錚言語隱晦,無論這群雞崽有沒有感染了禽癥,安全起見,他大約會將它們活埋,永絕后患。
雞崽大了一圈,一團窩在竹筐里亂踩,白細看它們活蹦亂跳,十分不舍,“它們沒事了你一定要把它們送回來。”
霍錚無法回應他的要求,將雞崽全收拾進竹筐,抬出去處理干凈。
其他村戶也把飼養的家禽做了處理,事態一步步擴散惡化,有染了疫病的村民病情加重,命在旦夕,村戶聯名,找村長商討此時,差人到城內報了官,要洪金對此次疫情負責。
洪金一夕之間變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衙差找上門時,馬場一片空空,洪金與那小廝趁人不注意卷著包裹逃命去了。
更麻煩的是,洪金故意將馬場地契留下讓衙差們發現,地契所屬名為霍錚,霍錚既已是馬場的主人,衙差整合一番,決定到霍家逮人。
大門哐哐作響,趴伏在地上的黑珍珠一躍而起,對著門口的方向汪汪嚎叫。
霍錚趁白細午后休息便出了一趟門,白細從夢中驚擾而醒,他趕去開門,一伙衙差將他包圍起,“你就是霍錚?”
白細發懵,他看著一伙人,“你們找錚錚?”
帶頭的衙差道:“你不是霍錚?霍錚人呢,叫他出來跟我們回衙門一趟。”
衙差們面目不善,白細有些怕,“他、他出去辦事了。”他問領頭的衙差,“你們找他什么事呀?”
衙差把逮捕令交由他看,白細看不懂字,衙差就把事情粗略與他說了一遍,話音方落,霍錚正好辦完事回來,衙差們見他進來,上前紛紛把他圍起,“你就是霍錚?”
說著,抖開逮捕令與地契,“你跟我們回衙門一趟,我們大人有話要問你。”
“錚錚——”
霍錚被這群衙差帶走,白細扯住他,轉頭看看衙差們,“我可以一塊去嗎?”
霍錚對他搖頭,白細眼眶頓時一紅,“我擔心你。”
衙差見狀,抖了抖手臂,道:“兩個男人怎么搞出一副生離死別的樣子,肉麻不死人。”
白細瞪著紅眼睛,他巴巴看那說話的衙差,領頭擺手,替霍錚做了決定,“得了得了,兩個一起走吧,磨嘰半天回城都要天黑了。”
眾人抬腳欲走,一道黑影竄至眼前,黑珍珠繞在白細腿邊轉悠,白細將它抱上,繼續可憐巴巴看著領頭的衙差,衙差無言,手一揮,“我看你們干脆把屋子里的東西都搬過去,省事。”
兩人一狗跟著衙差進城了。
到了禹城,入夜。
縣令休息,衙門不是客棧,衙差們只好把霍錚與白細帶到牢房內暫時收押看管。
牢房內冷清,一年到頭沒幾個人關進來,禹城地方小,民戶卻大多知法守法,一年到頭偶有幾個因為偷盜進來的小偷,關押十余日也就放出去了。
霍錚的罪名還未定奪,衙差對他們也還算客氣,給他們點了燈送來一頓飯,就出去喝酒吃飯了。
牢房昏暗,剩下白細跟霍錚默默對望。
霍錚忽然嘆息,掌心覆在白細腦后把人抱了一下,“你應當留在家里,何必跟來與我受這份苦。”
白細抱緊他,腦袋埋進寬厚的胸膛,說什么也不愿意與他分開,坐牢也得跟著。
黑珍珠蹲在兩人腿邊左看看右邊看,試圖往他們中間擠。霍錚把它帶到另一地,將其中一碗的飯菜勻了些,剩下的,讓白細先挑著填飽,自己再把剩下的吃了。
霍錚道:“委屈你了。”
白細笑瞇瞇地吃著粗食,絲毫沒有受委屈的神色。
月色中升,銀月恰懸在牢里通風口的位置上。
兩人用過晚飯,霍錚取出干草料堆疊好,讓白細坐在上面休息,他沿牢房走了一圈,牢房雖小,好在地方極少有人進來,除了灰塵,還算干凈,地方也不潮濕,不用擔心夜里鬧老鼠。
白細抱膝坐在草堆上看著他,黑漆漆的圓眼惹人憐惜。黑珍珠窩在他腿邊打盹,霍錚過去,沿著他的肩膀摸了摸試探溫度,四面壁石入夜后會降溫度,秋夜涼意深,霍錚擔心在牢里過一夜,白細會染上風寒。
“小白,可冷?”
白細搖搖腦袋,往霍錚的方向靠近挨著,霍錚在他身邊坐下,將他環住,傳遞給他余溫。
“錚錚,我們明天可以回去嗎?”
“無須擔心,不會出事的。”霍錚摩挲著他的肩膀,面頰微側,鼻子抵在他的發上。
“我今日找過村長,他明天會過來替我們作證。”
他們人不但會沒事,馬場也能收回來。
白細抬眸,鼻尖幾乎與霍錚的貼上,他露出小小的笑意,“錚錚,可不可以親我一下呀。”
懷中人溫柔可愛,純真的誘惑著他。
霍錚低頭,將唇印在他唇上,舌頭試探著探入,勾上那香軟的舌頭輕吮。
第34章 凌駕欲之上(捉蟲)
柔軟熾熱的交纏,這是兩人第二次親吻。
與第一次不同的是,他們探出舌頭,舌尖笨拙地相互觸碰。白細舌頭濕軟,像條軟滑的小蛇,動作青澀,欲勾著對方的。
霍錚呼吸濃重,單手鉗在白細下顎上,微微迫使他的嘴張開。動作同樣笨拙,僅憑滿腔熱情與本能,用力汲取白細唇舌中的甜軟。
唇齒間的水漬聲漂浮于寂靜牢房內,兩人吻得失控,白細被霍錚單臂抱摟住,他伸手雙手攀附在對方厚實的臂膀,身子軟在他身上化成了一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