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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錚盯著黑蒙蒙的夜色,鼻腔沖入一股香甜的氣息,是白細身上的味道。他捏緊側擺的手,掌心內起了一層薄汗。
也許是白細的心跳,抑或是霍錚的心跳,分不清誰在緊張,咚咚的心跳仿佛下一刻躍出嗓子眼,白細側過身,伸出一條手臂,悄悄探過霍錚的腰處。
霍錚僵直腰,問:“怎么還不睡?”
白細抿嘴偷笑,趁此機會挨近對方,整個人幾乎靠近他的懷里。
“錚錚,你抱抱我?”他細聲請求,霍錚猶豫片刻,才展開臂膀,微傾過身子將他環摟,指尖顫抖。
霍錚嗓子很啞,“這樣行嗎?!?
白細抵在他肩膀,“再、再稍微用點力?”
力道逐漸加重,白細心滿意足,從鼻管發出一聲軟軟的輕哼。他問對方,“錚錚,為何從前你不肯與我一塊睡覺呢?”
霍錚知他從前所指,便答:“那時候我將你錯認成嫂子,先不論身份,若你真是女子,我定不能如此對你,那是對你的不敬與輕薄?!?
“為何我是女子就是輕薄了?”
霍錚拍拍他的肩膀,對他細講起男女有別,講起倫理嘗綱。
沉厚徐緩的嗓音落在耳畔,白細聽著一知半解,窩在寬厚溫暖的懷中安然入夢,發出輕細的鼻鼾。
霍錚等他熟睡后,欲將手臂撤回,豈料剛動,睡夢中的人似有所覺,小聲嘟囔了一句,手腳蜷著往他懷里極力縮去。
溫軟入手。
霍錚閉目,竭力忽視身旁之人給他帶來的感受,越想忘記的東西越讓人不容于忽視,種了幾日的心魔在暗中滋生?;翦P克制不住,時而擁緊白細恨不得融進血脈,時而松手,面目充滿糾結與掙扎。
雞鳴五更,霍錚欲到院子坐下冷靜吹風。他直起半身,一側的白細很快貼近,腿腹間即便隔有層被褥,他清晰察覺有東西抵在布上。
白細沉于甜夢,腹下卻無聲叫囂,需解手。
霍錚立在床沿,遲疑片刻,拿起置在邊上的夜壺,將白細卷起的被褥拉開一道小縫。
夜壺探入,窸窸窣窣,摸準地方,暗色很好的掩去霍錚面上奔涌而起的燒紅。
直到尿液穩穩落入夜壺,他松開手,氣息憋至胸腔,拎起壺柄,夢游一樣出了屋子。
拂曉未至,一抹高大身軀佇立于庭院,晦暗中看不清他的神色,唯獨他側握成拳的手,昭示著他內心的焦灼與彷徨。
掌心尚存有淡淡余溫,霍錚暗惱,無聲將自己怒罵。
他有心魔滋生,如今生了癮,一面悔恨懊惱,一面卻抵擋不住誘惑,如同此刻,他不敢去想,方才竟為親手白細把尿。
掌心攤平而后緊握,怕風將那抹余溫帶走。
作者有話要說:
1引至《菩薩訶色欲經》
第27章 醉酒落吻
天光大亮,一夢憨甜。暖黃的日光透過窗戶拂照于床尾,白細眉梢緋紅,身上仿佛還殘留有兩個人親密貼合的體溫。
他摟抱被子,靠在在床頭癡笑,腮幫酸緊,方才彎腰撿起鞋子套上。
想起昨夜的事,便攀在床頭翻找刻畫有可愛白兔的夜壺,找了一圈不見影子,不知夜壺一早就讓霍錚拿出去清理了。
霍錚在井口旁打磨獵具,磨石浸水,獵刀鐵銹褪去,磨得光滑發亮,刀與磨石相擦時發出嚓嚓的聲音,白細立于井邊,聽得牙齒咬磕,腮幫子繃緊。
“錚錚!”
霍錚扭頭看他,白細已經換好添置的素色新衣裳,尺寸貼合,一頭墨黑長發披落于身后,烏發如緞,發絲已至腳踝,隨風微晃。
當朝除了女子,很少會有男子留這般長的頭發。
白細無措抓著手里的發條,他不會束男子發飾,見霍錚目不轉睛看他,耳尖緩緩彌漫一層薄薄的羞紅,細聲道:“我、我不會束發……”
他不知他羞赧的模樣多么誘人。
放下手中獵具,霍錚洗干凈手,接過發帶,“進屋里,我給你束發。”
“噢!”
白細眉眼化出溫柔可愛的笑,搓搓兩人碰到的指尖,繼而問:“錚錚,昨夜你送我的夜壺在哪兒,為何我一覺醒來見不著了?”
聞言,霍錚目光一斂,夜里那荒唐之事浮上腦中。他捏緊右手,掌心似乎還握有那溫暖的物件。
哐啷——
霍錚個頭比門高,他一時游神,避之不及。
白細抬眼,就看到霍錚一腦袋之磕在門框上邊。
“錚錚!”
這一撞,倒把霍錚撞清醒了。
他驚覺自己入邪,將那些不該存有的念頭甩去。
霍錚安撫欲往他身上靠來的白細,“無礙?!?
兩人同是男兒身,霍錚并不敢讓白細與他太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