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益善大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想到這個不經意的想法很快應驗。
*
谷鈺拎著一個便利店的袋子,準備回家時,被一個莽撞的男孩子撞了。
膝蓋狠狠地蹭在地面,不斷地冒血,手掌也被蹭掉了皮。
酸奶、薯片、果脯、奶糖等零食滾落一地。
大男孩一下慌了,連聲道歉,說帶她去醫院。
谷鈺沒拒絕。
好在醫院不遠。
護士手腳麻利地給她消毒、上藥、貼上紗布,囑咐幾句,拿上藥,就可以走。
男孩看著她手里的單子發傻,谷鈺笑著說:“沒關系,姐姐自己付錢,你快回家吧,謝謝你陪我來。”
說到底,沒拒絕的原因,只是不想一個人。
說起來挺矯情的,她可以獨自吃飯、上課、購物,來醫院則是例外。也許是從小到大,來醫院統共幾次,都有瞿渡陪。
他正要說什么,她看見一道一晃而過的身影,緊跟著一道聲音:“哎,小瞿——”
谷鈺愣了愣,不顧膝蓋還受著傷,拔腿追過去。
她已經做好出糗的準備,因思念產生的幻聽幻視,已出現過幾回。
熟能生巧,她不怕丟臉。
男孩急急跟上,喊著:“姐姐,你慢點!”
谷鈺感覺得到止住血的傷口繃開了,卻來不及去查看。
眼前最重要的事,是確認那人的“真偽”。
男人停住腳步,是被追上的科室主任叫住的。
他轉過身,準備應話,余光被另一道纖細的身影占據。
鮮艷的,生動的。
他一下啞了言,千言萬語翻涌,堵在喉口,不知怎的,似乎連聽覺也不再靈敏。
她穿著水洗藍牛仔長裙,停在六七步之外,胸膛微微起伏,膝上沁染開來的血觸目驚心。
十幾歲的大男生徘徊在她身后,猶豫著該如何開口。
有一種不知今夕何夕的錯覺。
站在那兒的,仿佛還是個只會拉著他袖子哼歌的小屁孩。
十幾年好似一夢晃過。
馬主任晃晃手,試圖喚回瞿渡的神。
“小瞿,發什么呆呢?你錢包落了,不準要了?”
瞿渡接過錢包,說聲“謝謝”,大跨步邁過他,一把將谷鈺抱入懷。
如此真切的溫度與氣息,緊緊地貼著她,鉆入她的四肢百骸,威力巨大,傷筋動骨得她當即落了淚。
醫院人來人往,不容得他們站在大廳中央靜靜相擁,既無浪漫的氛圍,也不合時宜。
瞿渡放開她,嘆息了聲:“隔了這么久再見面,居然是醫院。怎么傷的?”
這般語氣,仿佛只是多年老友重逢,熟稔依舊,無半分裂隙。
他拭淚的動作極盡溫柔,谷鈺難忍的酸意又將潰堤。
見她說不出話來,大男生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瞿渡將她牽引到一邊,撕開紗布,檢查了下傷口,決定再帶她回去重新處理。
馬主任看得目瞪口呆。
瞿渡向他點頭致意:“我先帶她去弄一下。”
馬主任只得應好,再看被他牽著的女孩,眼睛哭得紅了,低著頭,楚楚可憐。她對瞿渡的依賴和信任,顯而易見。
他不禁嘀咕:不都說瞿渡不近女色,原來是有老相好在老家?沒想到長了一張容易沾花惹草的臉,卻個用情專一的。
護士見谷鈺折回來,覺得詫異,也因著職業病,訓斥了她兩句,重新給她包扎。
第二次速度就很快。
瞿渡扶著谷鈺,走到醫院外。
男孩始終一言不發地跟在身后。
谷鈺恢復了些,和他說:“不是讓你回去了嗎?折騰這么久,家里不會擔心嗎?”
男生說:“姐姐,是我闖了禍才害你受傷,我得賠你醫藥費。”
這回是瞿渡開口:“我會照顧她,你回家去吧。”
他只好一步叁回頭地離開。
人一走,瞿渡就彎下腰,橫抱起谷鈺。
走的方向是停車場。
一路上,谷鈺的淚干了,把頭靠在他肩膀,一聲不吭。
想說的太多,憋了太久,反而在見到人后,失去了傾訴的欲望。
事實上,他們之間,也不需要。
車是嶄新的,陌生的,但車內布置還是他的風格。一如過去的這幾年,幾經天翻地覆,總有些東西沒變過。
她被放在副駕駛座上,剛坐穩,唇被封住。
吻也是半熟悉,半陌生的。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包裹住她,呼吸間,入肺的還有新車的皮革味,以及藥味。
她一回過神來,便用手勾住瞿渡的后頸。
他的急切,他的貪心,一覽無遺,要把她的唇舌吞入腹般。
她并不知道的是,這是四年前那個清晨,他就想做的事。
吻著吻著,毫無征兆地,她落下淚來。
瞿渡再度嘆息,將臉埋在她頸窩處,蹭了蹭,聲線喑啞:“谷鈺,我也很想你。”
她不用開口,他就知道她為何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