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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首映禮一遍,電影院兩遍,這是第四遍了。”她笑著拍了拍他的臉,“畢竟‘郎獨絕艷,世無其二’嘛。”
“與其看電影,不如看我。”
“可你那么忙。”何清扁扁嘴,“哪有時間見你。”
余海晏沉默片刻,說:“清清,等你滿二十,我們就結(jié)婚吧。”
何清驚得手一抖,iPad差點沒端穩(wěn):“這么快?”
“清清,我快而立了。或者等你畢業(yè)。”不過推遲一年而已,“結(jié)婚之后,我一年最多接兩部電影,電視劇和綜藝節(jié)目全推了,只參加必要的活動,我就可以騰出很多時間陪你。”
余海晏描繪的這幅藍圖的確很動人,可是……
何清關(guān)了電影,盤著腿,認真地看著他:“晏叔,你知道一個男演員,最好的年紀,就是在而立嗎?”
演技已經(jīng)磨練出來,且年紀不算大,是他的黃金時期。
他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搖頭:“比起你,這根本不算什么。”
何清“噗”地笑了,“這放在古代,就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庸君王,要遺臭萬年的!”
“答應(yīng)了?”
“嗯。”何清聲音甕甕的。
驀地,無名指一涼,像是什么金屬。
低頭一看,是枚素凈的鉑金戒,沒有鑲飾物,只刻著簡單的暗紋。
再看余海晏,他也給自己套上了一枚只稍微粗一點的同款。
“不是婚戒,算是訂婚戒。本來昨天就想給你戴上的,可人太多了。”他摩挲著她的手指,“‘何以道殷勤?約指一雙銀。何以致區(qū)區(qū)?耳中雙明珠。’耳環(huán)沒有買,你那根珍珠皮筋勉強充數(shù)了。你這輩子,都被我套牢了。”
何清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淚,徹底崩不住了。
她哭得止不住聲:“晏叔,你太欺負人了,從昨晚到現(xiàn)在,你害我哭了多少回了都……”
余海晏無奈地把她攬在懷里,柔聲哄著:“清清不哭,這是好日子啊,要笑才對。”
是啊。
是個好日子。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愛人在旁。
還有什么事,比這更美好的?
*
一年后。
“喲,嫂子來探余哥的班啊?”
“嫂子又給余哥帶了什么好吃的?嫂子真是賢惠啊。”
“嫂子,看你這腰線……不是有了吧?”
何清:“……”
有個屁!她只是最近吃得多好嗎!
有人給她指路:“嫂子,余哥在那邊和女主角對戲呢,你去找他吧。”
余海晏一個月前跟了新組,拍攝地正好和她學校同市,她便來探過幾次班,劇組的人便也都熟了她。
和女主角對戲……何清酸酸的。
余海晏新電影是現(xiàn)代戲,有女主角,有感情線,但具體劇本是什么,她也不清楚。
遠遠的,便見余海晏和一位女演員在樹下的長椅上相對而坐。余海晏手上是劇本,嘴上說著什么,女演員聽得認真,很虛心的樣子,時不時點下頭。
何清拉拉旁邊的攝影小哥,指指余海晏說:“你幫我叫下他,不要說是我來了,就說……導(dǎo)演找他商量劇本。”
小哥答應(yīng)得很爽快:“好。”
“謝謝啦。”
何清躲到樹后,想著要怎么嚇他一跳。
正想著,眼睛突然被人蒙住。
她知道是他,但還做了一副驚恐的樣子:“誰啊?余海晏,快來救我啊……”
他松開手,閑閑地插進褲兜里,“你這種演技,連端茶送水的小婢女都演不了。”
“你怎么知道是我?剛那小哥告訴你的?”
“你一來,就有人來跟我說了。而且,”他指指不遠處的兩個男人,“導(dǎo)演和編劇在那邊呢。”
何清撇撇嘴,“知道我來,你也不去接我。”
余海晏捏捏她的臉,“還接你?讓你蹬鼻子上臉,寵你寵過了是吧?”
全劇組誰不認識她?誰不知道余海晏再忙,也會因她沒吃晚飯,擠出時間給她買吃的?誰不知道,余海晏一個大男人,也操心得像個老媽子?
何清嬉笑著挽了他胳膊,“是是是,我不懂事。什么時候拍完?”
“進度慢的話,晚上九點以后吧。”
她動作飛快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下,把東西塞給他,“這是給你做的蛋撻,有很多,跟他們一起分吧。我晚上在你房間等你。拜拜。”說完就跑了。
余海晏晚上回到酒店房間,已經(jīng)很晚了。
他原以為她該睡了,沒想到一關(guān)上門,就聽見她的聲音:“晏叔,你回來啦?”
那么輕的聲響,也驚到了她。
“怎么還沒睡?”
“等你啊。”
他走去沙發(fā),看她窩在一條毯子里,眼睛都快睜不開了,全是強打著精神和他說話。
他把她連毯子一道攬進懷里,“睡吧。”
“嗯……”剛應(yīng)完聲,她就睡過去了。
余海晏垂首,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里是前二十幾年里,前所未有的安然。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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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年,還請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