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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就啟程。
去那兒沒飛機,余海晏自己開車。
路上很塞。過年高速公路上最容易出車禍,堵了兩個多小時,才通車。
期間,許檸檸給她發了一段視頻。
是余海晏剛拍戲那兩年,接的采訪。
那時他不紅,接的采訪自然也不是什么大媒體。
采訪者問他:“我們知道,余老師還是單身,那么對于感情生活,余老師有什么期待呢?”
余海晏想了片刻,答:“感情對我來說,早已有了定義,也就無所謂期待。具體的,我就不說了。”他笑笑。
采訪者嗅到了八卦的氣息,又追問了句:“能不能大致給個范圍呢?是一種狀態,還是一類人?”
“是一個人。”
后面余海晏就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何清有點恍惚。
這個采訪,她沒有看過。
許檸檸感嘆著:“原來那么早,燕燕就透露了,不知是我太遲鈍,還是你太傻。”
她下意識地瞥了眼用手指敲打方向盤的余海晏。
他感覺到,問:“怎么了?”
何清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我好喜歡你啊。”
余海晏失笑,然后說:“嗯,我知道。”
何清臉紅。
臨近中午,到達地方。
小鎮衛生管理松弛,街道上滿是未清掃的炮仗紅屑。空氣是濕冷的,帶點未褪的硝石的味道。
余海晏將車停好,領她七彎八繞地在小巷中走,最終停在一座院子前。
青石地上有積雪,掃作一堆,黑臟臟的,不細看,只當是垃圾。但院內總的而言,還是十分整潔。
院子大門沒鎖,兩人徑直走進去。屋里傳來說話聲。
余海晏摘下口罩,喊了聲:“外婆!”
屋內說話聲頓時停了。過了幾秒,跑出來個滿頭白發的老婦人。她見了他,激動地攥了他的手,“真是海晏啊,我還以為剛才聽錯了。多久沒回來了。”
何清乖乖也跟著喊人:“外婆。”
外婆瞇著眼,笑著看她,“這是清清吧?轉眼都這樣大了,當年還是小不點,老跟著海晏屁股后頭。是你第一次來這兒吧?”
“是的外婆。”
“快進屋來烤火,外頭冷。”
屋里架了炭火盆,地上堆滿了瓜子殼、花生殼,圍了一圈閑話的人,他們紛紛與余海晏寒暄著。
何清不顯局促,倒笑著,偶爾搭兩句話。
外婆進里間倒了茶出來,一人一杯。平日也不興喝茶,只是過年有這么個習俗。
“清清讀大學了吧?”外婆抓了把糖、花生的給何清。外婆年紀雖大,記性還算好。
“大一了外婆。”
“成績怎么樣啊?大學了,沒很大壓力了吧?”
“挺好的。大一是挺輕松的,以后課越來越多,就怕吃不消。”何清吐吐舌。
外婆哈哈大笑:“讀書嘛,哪有我們這輩苦哦。”
何清反駁:“外婆,時代不一樣了,不僅我讀書苦,連晏叔拍戲也苦呢。整天日曬雨淋的。”
外婆說:“男人要多磨練磨練。”
余海晏端著茶杯,慢慢地小口啜飲,插話說:“外婆,你總跟她說,怎么也不問問我?”
“多大的人了,一直也不來看外婆,還跟個小姑娘吃醋,羞不羞臉?”
何清看得出來,余海晏來,外婆是很開懷的。自從余海晏父母、外公相繼去世,余海晏又常年在外,她一個老人家,也沒什么人作陪了。
外婆轉頭跟親戚說:“這姑娘打小跟海晏長大,懂事得很,要不是年紀小海晏許多,我老想給他們搭條紅線做個媒。”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余海晏笑而不語,何清則紅了臉,忙低了頭,裝是炭火過熱給悶的。
小鎮人好客,外婆想留客吃飯,親戚皆推托說不打擾祖孫倆團聚。
送走親戚,何清蹲著逗貓耍,余海晏隨外婆進廚房,說:“外婆,我這回帶清清來,一是想和她看看您,二是想讓你瞧瞧,這外孫媳婦怎么樣。”
外婆愣了半晌,旋即拍拍他,笑說:“年輕人主意大了啊。如果我還沒老過頭,我記得,清清還沒成年。”
余海晏“嗯”了聲:“今年六月滿十八。”
“是小了點。”外婆說,“清清她爸媽知道不?”
“她媽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