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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早點睡,不要學習到太晚。”
何清心虛地回:“知道啦!”
何清又翻了些生賀視頻,戀戀不舍地關了燈,準備去睡。
這時外間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平常那么辛苦,這么晚了,還特地趕在生日回來一趟?……清清睡了……好,你也早點休息。”
是母親的聲音。
而另一個人的,卻聽不真切,只曉得是個男人。
何清糾結半晌,頂著被母親訓的壓力,悄悄開門,只來得及捕捉到那抹一閃而過的影子。
大門已經關上了。
母親轉身,正好看見她探頭探腦,結結實實地被她嚇了跳,“你這孩子,怎么還沒睡?”
“剛剛那是晏叔嗎?”
“嗯。說明天再來看你。”
“他不是在拍戲嗎?”
“不清楚。你現在快去睡!”母親瞪她,“跟你說過了,快高考了,就好好養精蓄力,不能熬夜!”
何清嘀咕:“我還沒親口和他說生日快樂呢……”
第二天,何清起得很早,又怕打擾他休息,不料,是他先來了。
他坐在餐桌旁,穿著帶帽黑色短T,牛仔褲,白色休閑鞋,清清爽爽的,與昨夜看到的直播里的人,迥然不同。
何母為了給何清做早餐,也是大清早起床。門便是她開的。
吃完早餐,余海晏擦了擦嘴:“我送你去學校吧。”
何母提了一禮盒給他,說:“進口的曲奇餅,不過你們演員有忌口吧?熱量挺高的,不想吃就分給片場的女孩子。”
“行。”
何清往嘴里塞了幾口早餐,抓上書包和余海晏出門。
車是豐田越野,一看就不是他的。他不會購置日本車。
“你不是在拍戲嗎?”她想起昨晚的情形,本來到家就晚,又這么早起來?然而他看著卻不顯疲憊。想也是,常年在外面拍戲的人,總是熬得住苦些。但她還是心疼他。
“嗯。”余海晏示意她系安全帶,“待會回片場,就兩個小時車程。”
何清偏頭:“你昨天生日快樂嗎?”
余海晏笑起來:“被你下了‘咒’吧,很開心,小程都問我,余老師,往年也沒見你過生日這么開心啊。”
大概也是因為,她早上給他發的一句“生日快樂”和一張表情包,是個拿著兩朵花遮眼睛的小人。看著看著,就笑了。好心情延續了一整天。
即將下車時,何清遞給他一個用彩紙包了的盒子,“生日禮物。”
余海晏手肘撐著方向盤,對她笑,“謝謝,好好讀書,高考考好了,帶你出國玩。”
何清眼睛亮了亮:“說話算話。”
“騙你做什么。全世界哪個國家,任你選。”他補充說,“索馬里那樣的就算了。”
何清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快去學校吧。”他指尖點著操控臺的時間,催促道。
“拜拜晏叔。”
“等下。你不是愛吃甜食嗎?”他又叫住她。他將鐵盒遞給她。
“我媽給你的,我就拿幾塊吧。”
何清揮手,倒退著,也不注意人,光看著他,踩到人了,連忙說對不起,然后就越走越遠了。
他看著那個影子越來越小,直至消失不見,唇角的笑一直未褪。
余海晏看著手里的盒子。
他晃了晃,沒有響聲,聽起來包得很嚴實。
動手拆開包裝紙。
她大概是知道他不缺什么,所以送的東西很是別出心裁。
一支筆?他取出來,才發現,是支很細的手電筒。
余海晏笑起來。她記得他怕黑。
他小些時,總要在床頭插個小燈,后來大了,燈取下來,擱在床頭柜上,何清問他是什么,他說是燈。她問這么小的燈,用來干什么呀?他說,驅散恐懼。
房子是老房子,裝的聲控燈都壞了。每次帶她出去,回來時,天總是黑了,樓梯間黑漆漆的,只有淺淡的月光。何清牽著他的手,說晏叔,我牽你回家,不怕。
她那時候才幾歲,不知道他其實早就不怕黑了。
她也不知道的是,她對于他來說,是一道照亮回家的路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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