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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小姑娘。
*
“然后呢?”
“然后我爸媽回來,我醒了之后,就回家了啊。”
電話那頭的許檸檸扼腕:“太可惜了。”她不死心地追問,“真沒發(fā)生什么?”
“真沒。”何清好笑,“要真發(fā)生什么,哭死的難道不是你?”
“不對。”許檸檸說,“不管燕燕喜歡誰,我都會真心誠意祝福。”
雖說許檸檸自稱是余海晏的“女友粉”、“老婆粉”,但對于他的感情,她很看得開,聲稱絕不會因為他脫單而脫粉。
水壺里的水快開了,氣泡咕嚕嚕地冒著,熱氣溢出來。
何清臉紅,好在許檸檸看不見,“你說什么呢。”
“清清,說實話,照我看電視劇、小說這么多年,他認(rèn)識你這么久,難道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何清有點慌了,她從未對人提起過自己的心思,也不奢望什么,所以這時,下意識地否認(rèn):“不會的,他都那么紅了,漂亮的女明星一大把。”
“我燕燕是那么膚淺的人嗎?”
“……不是。”
何清聽余海晏朋友說過,高中時,就有很多女生喜歡他,學(xué)舞蹈、學(xué)美術(shù)、學(xué)播音主持的女生,相貌好的萬萬千,可他始終沒答應(yīng)過誰的倒追。
何清邊和許檸檸聊著,邊向杯子里舀了勺奶粉,倒入開水,捏著勺柄,攪拌著,又兌了點涼水。
父母都睡了,她下午睡了兩個多小時,這會兒睡不著,跑出來泡牛奶喝。
“你還不睡?”
許檸檸吼她:“不是你給我發(fā)消息,說你在燕燕家睡著了,然后我激動得給你打了電話嗎!”
“我的錯,我的錯,你快去睡吧。晚安。”
掛了電話,何清一口一口地喝著牛奶。她靠著冰箱,回憶著。
那時候……班里有男生追她,可她就死心塌地喜歡他。
可她不敢說。
一是她年紀(jì)小,二是,怕他說“小小年紀(jì),不要早戀”一類的話。
就想快點長大,光明正大地喜歡他。
現(xiàn)在,她可以跟所有人說,她喜歡余海晏,死忠粉也好,路人粉也好,隨他們怎么理解,可她依舊不能讓他知道。
她想起她小時候,因為學(xué)過畫畫,被安排畫黑板報,六點多了,還沒回家,余海晏就來教室找她。他那時讀大學(xué),空閑時間多了不少。
她穿著裙子,站在凳子上面描線,看見他,立馬捂住裙子。小小年紀(jì),已有防范意識,得感謝母親的諄諄教導(dǎo)。
他看見她的反應(yīng),一下笑了。
見他笑,她才覺得自己的動作蠢。他那么高,怎么可能看得到。
“回家吃飯了。”
黑板報才完成了一半,可明天就要交差,何清皺著臉:“還沒畫完。”
余海晏看了眼黑板,問:“還差多少?”
何清指了指幾處的橫線,“這上面要寫字,再描完線,差不多就好了。”
“我來吧。”他從一旁的粉筆盒里挑了幾支白色粉筆,轉(zhuǎn)頭問她,“寫什么?”
她從凳子上跳下來,給他一張白紙,是幾句摘抄的段落。她跟他說明,哪句寫哪里,寫多少。
“好。”余海晏應(yīng)完,就開始動起手來。
他的字很好看,不同于小學(xué)生的稚嫩,很板正,也有幾處連筆。一筆一劃,皆是風(fēng)骨。
也不難想象得出,多年后的《定疆》,他飾演的將軍,會有那般氣魄。
他寫得快,不到七點,就完成了。
何清也描完了,正準(zhǔn)備從凳子上跳下來時,余海晏伸出手,抱著她的腰,將她抱下來,“別跳,小心摔。”
何清訥訥地“哦”了聲。
回憶太多,有的淡化了,有的輪廓愈發(fā)深厚。
下午做的夢里,也有他。
一覺醒來,他人就坐在不遠(yuǎn)的沙發(fā)上,感覺不真實,夢一般的不真實。
可當(dāng)他的聲音響起,才反應(yīng)過來:他真真實實地存在,不僅限于夢里、回憶里,還有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