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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跑下樓，緊隨他而來的孩子，一臉驚恐地看著倒地不起的母親。

她臉上恨意不退，嘴巴張著，似乎要說什么。

而她身下，梅花朵朵綻開，就如那張結(jié)婚照里的假花，紅成了血。

【5】

男人一直做噩夢。

那孩子瞪大的雙眼，那女人隱忍的面孔。一幀幀，猶如恐怖電影呲呲回放。

畫面一轉(zhuǎn)，女人躺在他身邊，雙手套著他的器身，撫慰他。

他被欲望吞沒，翻身，壓著情人，性器不斷地在她的穴里抽插著。女人攀著他的肩，挺著飽滿堅挺的雙乳，讓他含弄。

他恍然看見女人站在他們的床頭，冷眼看著他們做。

男人用盡了力氣，腰眼發(fā)麻，直直頂在她宮口，射了出來。他低吼，她低吟，極盡暢快。

女人說：“你就抱著外面的小三活吧！”

語氣沒什么起伏，一點不似那天，恨入骨般。

目光一晃，人卻消失了。

他睜開眼睛。周圍一片漆黑。他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身邊的赤裸的女人，睡得安穩(wěn)。

她到底是沒有良心，還是沒有人性？竟能睡得這么好？

男人發(fā)了狠，把她身子掰過來， 轉(zhuǎn)頭叼著她的奶頭咬，發(fā)泄著躁意。

手掌順著她的身體下滑，一直到腹下。手指撥了下她的花穴，這個小浪婦，睡著竟也是濕的，不知做了什么春夢。

他挺腰，直直地插入。

轉(zhuǎn)醒的女人喊他：“干什么？痛呀。”

他沒聽見。

他滿腦子是女人死前說的那句話。

她說：“你們……不得好死。”

這就像一個惡毒的詛咒，或者，預(yù)言。

魔鬼不下地獄，誰下？

他想起前夜做的夢。她從地獄里爬來，死死地扣著他的腳腕，臉上的血流著，一直滴到地上。在地面開出一朵朵的花。妖冶猙獰。

他醒來，卻如同被扼住了脖頸，喘不上氣。

是不是所有的殺人兇手，在午夜夢回時，就會被夢魘住？

女人見他沒反應(yīng)，抬手推開他。

哪成想，男人如破布，輕易地被推下床，背脊觸著冰冷的水泥地。

他喘息未定。眼前的畫面乍然消失，化為一片血紅。

【6】

女人建議他讀佛經(jīng)或圣經(jīng)，可以靜靜心。

她安慰他：“你老婆是自己摔死的，怪不得你。”

他想，不能怪他一個人，還有她。這賤氣入骨的女人，他的情婦。在他老婆死前，她是來找她的。他老婆也是在她們扭打時摔下樓的。

為了掩蓋她的罪行，慌張之中，他仿佛被魔鬼附身，舉起樓梯間的花盆，砸向一旁怔愣的孩子。

那是他的親生兒子。

要下地獄，他們一起。

男人把女人拽上床，沉實的身體壓著她的。

除了做愛，他想不到什么能安他心的事。

男人重欲，女人早就習(xí)慣，熟稔地矮下身，柔情蜜意地幫他口交。

他手壓在她腦后，肉棒在她口里進進出出。女人很有技巧地，伸出舌頭，舔舐著他的粗大的鈴口。

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他竟享受不到什么快感，單純地就像野獸發(fā)泄欲望。他已經(jīng)失去了人類的感情。

他很快射了。女人將精液全部吞下。

她抹了抹嘴角，嗔道：“你最近怎么這么快呀？”

男人拉起褲子，徑直躺上床。

孩子的班主任、老婆的上司都打來過電話，他用了很巧妙的借口糊弄過去。他們半信不信，卻沒繼續(xù)追究下去。

世人皆是這樣漠不關(guān)心，人的骨子支撐了一副皮囊，里面卻是空的。

所以魔化時，變得那樣容易。

男人取下那張結(jié)婚照，定定地看了數(shù)秒。

他狠狠一擲，就像拋掉自己老婆和兒子尸體一樣果斷。玻璃碎裂，人心碎裂。時光不回。

【7】

入春后，河面解凍。河邊的梅花開得鮮艷。

一男一女，一老一少，兩具泡得死白的尸體浮出水面，被路人瞧見，報了警。

三日后，警察進入女人的家里。

方便面桶、啤酒瓶、薯片包裝袋、內(nèi)衣、短褲……各種垃圾衣物遍地。一屋子邋遢的惡臭。

警察取證時，看見了那幅被人用刀劃爛掉的結(jié)婚照。

一人感嘆說：“這位嫌疑犯，真是恨死他老婆了吧。”他環(huán)顧屋子，又說，“可那孩子真是無辜呢。生在這樣一個扭曲的家庭。”

是很扭曲。

從里到外，都是腐敗的。

找到男人時，他正和情人上床。他表情欲仙欲死，像癮君子剛吸過食。

衣服被丟到赤裸交媾的兩人身上，“穿好，跟我們走一趟。”

他不掙不鬧，老老實實地被扣住手。

倒是情婦，尖利的聲音叫著。掙扎中，罩住身子的衣服滑落，就那么袒胸露腹地在警察面前。

她抓揉著胸，胡亂喊著：“你們是想操我嗎？來操啊，抓我干什么？”

男人看見，有幾個警察不忍直視地轉(zhuǎn)過頭。

他瞥開眼，不再看她癲狂的樣子。

警察做筆錄時，男人說：“問我后不后悔？我跟你說，我不后悔。你知道莎士比亞那句‘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嗎？也許原話不是這樣，但這是最出名的說法。我想，你們警察讀的書總比我多吧。很好理解吧。”

男人抬起頭，陰森森地一笑：“他們下了地獄，我就是這魔鬼。魔鬼天生如此。”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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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當(dāng)時怎么想的，寫這么暗黑的……非主流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