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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高考很快來臨。
所有學生都卯足了勁,翹首以盼。
沈冬幾次模考波動都不大,她能預估到高考分,但說到底,還是怕。
萬千的可能性,不到最后一刻,都是變數。
六月七號那天,陳溯請了假,與一眾家長陪考。
人聲喧鬧,他聽不見。有同樣陪考的家長來搭訕,喊了他好幾聲,直到拍上他的肩,他方如夢初醒:“啊?”
那家長說了什么,太快,他看不清,仍是呆怔著。
來人終于發現他是個聾子,略帶惋惜地退開。
周圍有多吵,陳溯也不知道。只能看見,人群像海面上,泛著波浪。
每個人的臉上,都掛著焦慮、擔心。不像他,表情匱乏,腦海中也是一片空白。
其實不是不擔心,只是過了頭,反而什么也想不到。
他早就打算好,即便沈冬考差了,他也能養好她。
陳溯沒什么本事,空有一身力氣和熱忱勁兒。
太陽烈,樹蔭下擠滿了人,他就直愣愣地曬著太陽,一身被汗濕透。
灰色的棉質短袖,早被洇成深灰的。還沒來得及曬干,又被新浮起的汗重新打濕。
沈冬考完出來,看他麥色的臉曬得通紅,心疼地說他:“你怎么這么傻啊?中暑怎么辦?”
他遞給她冰水:“沒事。先喝點水。”
“我不喝。”
“為什么?”冰水順著掌沿滴落。他一動不動地看著她。
她小聲說:“我來大姨媽。”
不知怎么回事,她總是會在大型考試來月經。中考是,會考是,高考還是。
盡管是最后兩天,但也要注意,以免日后痛經。
陳溯愣了下,隨后了然。他擰開瓶蓋,咕嚕咕嚕喝了個干凈。
她看他額頭往下滴著豆大的汗珠,本來要說什么,喉嚨里卻像塞了團什么,硬生生地哽住。
陳溯捏著空瓶子,塑料在他的力道下,咔咔作響,“考得好嗎?”
“還行。”沈冬捏著考試包,“你明天能不能別來等我了?”
“為什么?”他問這句,語氣不像之前那般生硬。仿佛習慣她三番兩次地拒絕他了。
“太陽太大,我怕你吃不消。”
“沒關系。”
沈冬拉著他的手,兩人濕燙的手交握著,又慢又柔地說:“那我給你買盒藿香正氣水,實在難受,就喝點。”
“辣,不想喝那玩意兒。”陳溯孩子氣地皺皺眉,“而且,我沒那么差勁。”
他就這樣等了她兩天。吃飯買盒飯,水舍不得喝,留給她。她喝不下了,他才自己一口干掉。
高考結束的那天下午,沈冬從廁所出來,告訴他:“已經沒有了。”
陳溯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
為了不影響她考試,他們已經很久沒做過愛了。
終于,可以親近了。
屋子里沒開燈,夕陽的余暉透進來,是濃稠的蛋黃紅。照在她赤裸的身上,像抹了層蜜。
但她的味道比蜜還甜,身體比瓜還飽滿。
胸前的兩團半球狀的肉,被她握在自己手里。她手小,只夠包住前半截。
沈冬瞇著眼,微仰著頭,唇張著,曖昧的呻吟像根根細線,裹纏著他——他聽不見,可他被她的姿態誘惑得,早就丟盔卸甲。
她已經脫得一絲不掛,他卻是衣冠整齊。
即便已經性事幾年,但沈冬從不露媚態,純情一如當年。可今天,她卻是如此地……像個妖精。就差勾著手指,引誘著他上她。
陳溯才拿出換洗衣服,準備去洗澡,結果她已經剝得光溜,坐在床沿守株待兔了。
他躊躇著。他一身汗,會不會很難聞?可底下的脹大,明明白白地告訴他:他憋不住了。
她張開兩條白嫩的腿,水漫金山的陰部顯現在他眼前,像在說:快來肏我。
他還怎么能拒絕?
陳溯拉下褲頭,分泌著液體的龜頭在戶口磨了圈,才緩緩地擠入。
兩人同時喟嘆了聲。
他一邊肏著她,一邊脫著T恤,露出汗濕的、結實的胸膛。
不知哪家人在燒菜,溽熱的夏風吹來飯菜香。
別人家在吃飯,她在吃著他的陰莖。
沈冬腿夾著他的腰,揉得胸上全是紅痕。她想讓他快點,也想讓他親她的乳頭,矛盾的復雜心情堵在心口,快爆炸了。
和他做愛從來都是如此,他實在不懂得討好女人。
但這樣的陳溯,她愛得緊。
陳溯仿佛聽到她的要求,不負她所愿地,加快了速度,低下身,親親左邊的,再吻吻右邊的,哪邊都不落下,哪邊都不偏心。
她身上明明也是汗,他卻覺得,香得很。迷得他七葷八素。
他想,那些個癮君子,吸鴉片、注射海洛因,也會有這么爽嗎?
他覺得,他是對沈冬上癮了。
無藥可解。
射精前,他在她耳邊低喃著:“我愛你,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