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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沒什么人說話,吃得沉悶。
飯后,一家人坐在大堂里話家常。說是這么說,不過是某些人講,某些人聽。
母親布滿褶皺的手撫了撫她的,“好好跟陳溯過。我給你拿了盒治凍瘡的,每天涂點。過年就別回來了,去他爸媽家吧。”
沈冬哥哥翹著二郎腿,嗑著瓜子,冷淡地說:“媽,別多話了。都是別人家的人了。走吧。”
母親嗔怪地看他:“怎么說話的?就算嫁出去了,她也是你血濃于水的妹妹。”
他哼了一聲,余光瞥了眼陳溯,有不屑的意味。沈冬聽見,他咕噥了一聲:“死聾子。”
手又開始癢,卻不是因為凍瘡。她想扇他。
陳溯提著一麻袋的菜,背對著他們。是呵,他們欺負他聽不見。
回去時,天黑透了。
車上,沈冬按下車窗,說:“過幾天,我哥就結婚了。”頓了頓,加上句,“用你的錢。”
風猛地灌進來,聲很大,將她的聲音都吹散了,叫人聽不分明。
“我知道。”他側過臉,沒看她,半邊臉隱在陰影里,沈冬看不懂他的態度。
遠山陷在朦朧里,連輪廓也看不清。風呼呼地吹著,裹挾著細雪。路遠地偏,又過年,車少,一路順暢。
路兩側的路燈上掛了福燈,昏黃與吉紅互相映襯,一線亮著,向天邊不知盡處延伸。像忠實的護衛,護送這一路歸人踏上歸途。
她死命提著升降鍵,好像這樣窗戶能升得快些,將所有嘈雜都阻隔開。
沈冬想起,第一次和陳溯同床。
她脫了衣服,坐在床邊,手抖著。她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想到即將發生的事,就緊張。
他從廁所出來,一條褲衩,一件背心,兩下除去。她看他跳脫出來的器官。又粗又長的一根,青筋虬結,龜頭是青黑色的。還有旁邊的兩個囊袋,沉甸甸地垂著。
她驚得瞠目結舌。
他引著她的手,去觸碰。她像觸了電,飛快地縮回手,在床單上揩著,像要將那種觸感揩去。
陳溯跪在她面前。
她年紀小,陰毛也稀疏,那兩瓣粉色的,沾著點點晶瑩的陰唇,顫巍巍地在他眼前打著戰。
沈冬感覺,有條又熱,又濕的像蛇一樣的東西,靈活地游入自己的身體。
男人慢慢上移,從她的小腹,在肚臍處停了停,在那個小窩里,打著轉,接著一路到胸口。她本來用手臂擋著,他拉開,唇覆上,另一邊,是寬厚的手掌。他抓握著,五指陷在綿軟的乳肉里。
她一輩子也沒這樣的經歷,整個繃得很緊。
他牙齒咬合時,她身子一泄氣,口中溢出聲來。她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有什么汨汨地流出,洇濕了內褲。
是愛液。
他的陰莖像把槍,硬挺挺地抵著她的大腿。
不同的是,槍是冷硬的,而他的,卻是熱燙的。
沈冬又羞又害怕。
她的腳趾都蜷了起來。
猝不及防,唇被人吻住。那是她的初吻。代表著她的貞潔。
她有點想哭。
不管她是否情愿,至少結果是:她的初吻,初夜,和性愛,和男人相關的一切,都奉獻給了他。
一個連面都沒見過幾次的男人。
比她大了十多歲的男人。
陳溯很干凈,哪里都是。口腔里并沒有奇怪的異味,舌頭也很軟,她朦朧地想著,剛才就是它鉆入就自己的陰道么?
她不知道該怎么形容這場性愛。舒服?難受?刺激?語言已經失去了它本有的魅力。
他什么時候進去的,怎么進去的,她也沒印象了。
只有劈骨般的疼痛,在體內的翻攪著。像孫悟空,在太上老君的煉丹爐里上上下下地折騰。
他太大了。被破瓜時,她像是被一根狼牙棒似的粗器捅進了小屄。
一個無人進入過的洞穴,自然也沒經過擴張,緊得不行。
既快不得,她受不了,也慢不了。陳溯肏得滿頭汗。
那條瘋狗不知是什么時候來的,一整夜都在吠,吵得一整條巷子的人都不得安生。
有人打了,罵了,消停一會兒,又變本加厲。
陳溯聾了好幾年,喊她名字的音都走味了。但他一直喊。像在和著狗吠聲。沈冬不知道這是他的什么愛好。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他第一次碰女人,動作簡直和牲口一樣。
她見過巷子里的狗交配,兇狠,且無節奏。不像人,人有五感,有七情六欲。就如她此時,痛得打戰,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陳溯曉得心疼她,放緩了動作,吻去她臉上的淚。他的唇有點干,粗粗地磨著她的臉,像是砂紙。
她抓著床單,看著紅與白混合,顏色骯臟且混亂。
她忽然感到一種,幾乎滅頂的絕望。那種絕望攫住她的氣管,叫她仿佛窒息一般地喘不過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