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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處,兩位經(jīng)理打得熱火朝天,貌似要把上輩子的仇一塊報了,打斗過程中不時飛出點文件夾、礦泉水瓶、筆記本電腦什么的,因為怕被波及大家都躲得遠遠的。
“是不是該打110啊?”林化故意岔開話題。
申智銘環(huán)起胳膊,低頭看著林化,用一種居高臨下加上不滿的姿態(tài)。
林化艱澀地說:“王經(jīng)理頭上流血了……”
申智銘往門口那邊看了眼,扯了下嘴角,說:“沒必要,大老板來了。”
林化見到中年禿頂?shù)拇罄习宕掖亿s過來了,趕到后便是大喝一聲:“都他媽給我住手!”,兩位經(jīng)理這才停了手。大老板陰著臉訓了他們幾句,就叫著兩位經(jīng)理跟他去總裁室,那兩人便乖乖地跟著去了。
鬧劇散了,人們才開始陸續(xù)離開會議室,有的心有余悸,有的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直惋惜散得太快,林化則松了口氣,想終于可以走了,出去這個門她找個由頭離申智銘遠些,把共進晚餐這個事兒躲過去。
可她腳都邁出去一步了,申智銘卻一動不動,看樣子還是。林化心里不情愿,只能把邁出去的那只腳又收了回來,就這樣窩窩囊囊地留在申智銘旁邊。
最后一個離開會議室的是同部門的馬靜,跟林化關系不錯,出門前想叫著林化一起,回頭看了一眼便知趣地閉上嘴,幫他們把會議室的門給帶上了。
申智銘露出滿意的表情,林化的臉都黑了。
申智銘把胳膊放下來甩了甩,輕松了不少的樣子,轉(zhuǎn)身面對林化說:“你擔心的事情已經(jīng)解決了,該考慮我的提議了。喜歡吃牛排嗎?”
此刻的林化真想問申智銘一句:您到底看上我哪兒?我改還不行嗎?!
申智銘是上個月進入公司的,擔任法務總監(jiān),林化的頂頭上司。海歸,藤校,穿名牌,國字臉,眉目也算俊朗,用固定牌子的古龍水,領帶的數(shù)量比姑娘們的絲巾還多,代步工具是一輛橄欖石棕色的奔馳S400L,滿身的富二代氣息。
據(jù)可靠消息稱,他的親姐姐成功小三上位,成了大老板夫人,他也相應地成了大老板的親小舅子,這鐵一般堅硬的裙帶關系助他上位。
本來嘛,申智銘這種人跟林化本應是不同階層的存在,兩人有交集的可能性約等于零。可鬼使神差的申智銘就是對林化特別有興趣。
其實林化倒不是多討厭申智銘,或者說像申智銘這樣的人很難讓人去討厭。
申智銘身上有種從小到大好日子養(yǎng)出來的淡定自在,帶著見多識廣堆出來的豁達自信,青年才俊瀟灑多金,追他的女人可以從公司門口排到飛機場。
理性上,林化明白申智銘條件很不錯,拿徐樂心的話來說,跟這種人結婚就算是離了賺的贍養(yǎng)費都夠過一輩子的。可感性上,她沒法把申智銘放到親密關系的位置上,那樣太格格不入了,她沒有安全感。
所以這一個月來,申智銘約過她很多次,她都找各種理由推脫了。她面皮薄,也怕把話說得太明白了得罪人,她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她把拒絕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夠明顯了,他應該知難而退。可申智銘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依然顧我地對她展開攻勢,快要進階到死纏爛打的地步了。
如果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是頂頭上司……
林化很珍惜現(xiàn)在的工作。
林化學歷不算低,研究生。可她考研選的是it方向,本就是低分掠過,數(shù)學成績還不占優(yōu),加上又是個女的,找了幾個導師都不愿意收她。后來學院給她安排了一位導師,也姓林,還是個副院長,主管后勤工作,聽著該是個天上掉餡餅的大喜事。林化入到林教授麾下后,發(fā)現(xiàn)自己是林教授唯一的學生。
原來林教授是省里某某領導家的公子,精于“混”術,學術不思進取,專業(yè)毫無所成,他怎么混到副院長的大家都心知肚明,人家會投胎,從生到死的路子他爸爸都給鋪好了。學院對他都是睜只眼閉只眼的,只當是多養(yǎng)了個水貨副教授罷了,所以當然沒學生愿意跟著他。
研究生三年林化跟林教授就這么大眼瞪小眼地過來了。導師無欲無求,林化逆來順受,兩人倒是挺對脾氣,相處得極好。林化學業(yè)上雖無所成,倒是學了一手泡功夫茶本事。畢業(yè)答辯因為林教授的面子,學院大放水,林化上臺三分鐘就過了,破了學院有史以來答辯時間最短的記錄。
拿到了學位后,林教授拍著林化的肩膀慈愛地說:“小林,將來工作了要多給社會做貢獻啊。”
林化很想為社會做貢獻,可是貌似社會不怎么稀罕她。校招的時候,林化碰得腦門都青了也拿不到offer,簡直欲哭無淚。林教授倒是淡定,慢悠悠地說:“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人生就像烹茶,時間,火候,一樣都不能少,要沉得下心。”
飯都快沒得吃了,林化的心沉不下來。
就這么心急火燎地挨到了三個月前的那場校招會,還真被林教授言中了。
那天她去得晚了,招聘企業(yè)都撤攤了,清潔工開始打掃衛(wèi)生,會場里只剩一家公司,她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