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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年的生命，無論怎么看，都是他賺到了。

“只是爺更加好奇的是——先前爺說起饋贈一事，你曾支支吾吾，還有弘暉的病，以及爺?shù)膫！彼臓敳皇谴廊耍虑橛职l(fā)生在自己身上，稍一細(xì)想就能有所聯(lián)想。

“宿主早就知道了？”

四爺輕聲一笑，指腹輕輕摩挲著清寧的唇瓣，許是不滿他的騷/擾，就噘嘴反抗，裹成蟬蛹的身體卻下意識滾落懷里，一如他養(yǎng)傷時同床共枕的那些日子。只他怕人惱羞成怒，每每在她臨醒前抽離身體。

“一個人的性情許是會在巨大的悲痛中發(fā)生轉(zhuǎn)變，但床笫上的感覺不會變。”從前的四爺還有些懷疑，但今日福晉的全情投入，讓他再沒辦法把兩個截然不同的人看作一個。

“這對她也不公平。”

系統(tǒng)無奈：“這也是沒辦法，我們也盡量給與補償了。”何況沒有他們，她也早在被大貨車碾壓后死亡，認(rèn)真說起來是他們救了她一命。“不是誰都有兩次機會，只是正巧捕捉到她的靈魂，主腦發(fā)現(xiàn)與宿主十分契合。”

“所以爺猜對了？”

系統(tǒng)沉默。

對于四爺這種古人來說，并不好解釋，可既然答應(yīng)了三個問題的權(quán)限，如今用去，系統(tǒng)也努力用通俗易懂的詞句去解釋。大概就是沒有清寧，四爺不會有第二次機會。沒有四爺，清寧也早就死于車輪下面。

兩個人是相輔相成，相互影響也相互成就。

至于氣團涉及到能量守恒以及主腦和系統(tǒng)的核心秘密，系統(tǒng)閉上了嘴巴。

四爺對它的反應(yīng)并不奇怪，只是輕聲問道：“那福晉她……”

“四福晉是自愿的。”系統(tǒng)答得很快，在知道弘暉會死于病魔后，四福晉沒有一絲猶豫。

四爺?shù)痛梗呐轮肋@個世界的福晉不是皇后，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但也說不上什么后悔。

清寧醒過來的時候，腦袋還有些暈乎乎，身心的疲憊，讓她的反應(yīng)遲鈍，半天才發(fā)現(xiàn)擱在身上的大手。

肌膚貼背的灼熱，燙得清寧往前躲閃。

“別鬧。”伴隨著濃重的鼻音，四爺重新把人拉回懷里。

清寧僵著身子，一動不敢動，久到身后的呼吸變得輕緩悠長，她才扭曲著身體逃離四爺?shù)膽驯А?

清寧抱著衣裳，看也不敢看床上的人，渾然不知自己躡手躡腳的身影早早落入對方的眼里。

四爺一直等到清寧離去，才從床上坐起。

沒多久，蘇培盛進來。

他看到已經(jīng)醒來的四爺并無驚訝，低聲稟報了因著昨天意外未曾通報的消息后，想了想又道：“昨天夜里，李格格去了梅芳院，是宋格格邀請的，聽說相談甚歡。”

四爺穿衣的動作一頓，若有所思地問道：“是福晉那兩個丫鬟？”

蘇培盛低了低頭。

四爺不輕不重地哼了一聲：“讓福晉處置。”頓了頓又道：“讓人看著點。”

蘇培盛應(yīng)了是，只在心中把清寧的地位又拔高了一些。從他伺候爺這么多年的經(jīng)驗，同樣一句話，前后的意味相差甚遠(yuǎn)。以現(xiàn)在這般說，是讓人主要注意福晉，別被人欺負(fù)了去了。可若是句子前后轉(zhuǎn)換，就是別讓福晉太過嚴(yán)苛，只按照規(guī)矩行事。

從前是防著福晉，如今竟是要護著。

這天差地別的變化，讓蘇培盛的心中驚濤駭浪，回想起這陣子的事情更覺得福晉聰慧，先是救了弘暉阿哥，又策馬狂奔找爺。

哪怕心硬如自家爺，想來也已被徐徐軟化。

四爺出來的時候，清寧正坐在餐桌上，兩個人面對面而坐，不經(jīng)意間就四目接觸。

清寧慌張地撇開眼，天知道這一刻，她又多非常懷念去了上書房的弘暉，別看屋里還站著不少下人。

可他們多精明，巴不得這個時候的自己不是人，是空氣，是虛無，千萬不要讓主子們注意到。

就連擺早膳的下人走動間都仿佛踩在海綿上面，碗碟落下更無絲毫聲音。

四爺早膳的時候向來用得清淡，在看到一桌子補氣血的湯湯水水，再看向同樣注意到已鬧了個大紅臉的福晉后，難得挑了挑眉，隨后輕輕揮了揮手。

蘇培盛忙帶著下人下去，還十分體貼地關(guān)上房門。

清寧有些無語，看到出現(xiàn)在面前的小碗湯粥，默默地吃了起來。

別說，手藝是真的好。

四爺?shù)人煌胂氯ィ艈柶鹆鴭邒摺?

清寧的耳根變得更紅了，她能說自己是受不了柳嬤嬤打趣的目光，強行把她們遣送走的嘛。“我?guī)讉€陪嫁莊子上來人了，嬤嬤帶人去看看。”原身這些陪嫁外頭都是有人管事，只是每個月都會來府里通稟，但因著府里特殊，通常也都是在前院的角門那里開一間屋子出來回事，以前是柳嬤嬤帶著蘭香、竹香負(fù)責(zé)，今天則是帶走了桂香和梅香。

所以她說的也不算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