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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你們都是爹最疼愛的孩子,爹這輩子有你們伴著,很高興。”
最后,東鄉侯拍了拍陳若遙的肩,逝去了。
陳若遙后來想過很多次,想知道父親死前是否察覺到了什么。她想不出答案,或許哪一種答案都很難讓她獲得寧靜。
這些年里,陳若遙總處在混亂中。
母親于她而言,有著十月懷胎的生恩,有著養育多年的養恩。平心而論,陳若遙很難純粹地怨恨她,也很難純粹地愛她。
但陳國舅可以被她肆無忌憚地恨,所有的過錯他都參與了,而他給的生恩不足掛齒,養恩卑鄙難言。
對于陳若遙而言,他毫無疑問是罪魁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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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2025.12.06)2217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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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數有點少,我先發出來,保證一下今天的更新[可憐]
有關于陳若遙的設定,先前我回復在評論區的內容一直沒有審核通過,所以我重新放到作話里:
陳若遙是在父親喪儀上陡然得知自己是母親與舅舅有私情和父親的死是舅舅一手造成的,這兩件事。在這之前,她過得很幸福(甚至可以說,跟時依的家庭有點像)。剛得知這些事時,陳若遙不愿意相信,但周行之直接帶她看到了自己母親與舅舅的不軌,對她來說沖擊很大,所以她甚至恨了一段時間周行之。
父親死后,陳國舅行事越來越肆無忌憚,陳若遙的哥哥就是在這個過程里被打壓毀掉的。而陳若遙發現舅舅對自己還是如從前一樣,她抽絲剝繭。這才發現自己是母親與舅舅的孩子。
這些是我大概的設想,但在正文里很有可能沒什么機會出現,因為我希望避免次要角色占很多篇幅。
但現在看見大家的討論,所以也專門給了一章寫一寫她的劇情。
我很抱歉我塑造不好陳若遙,但說她是工具人,我又覺得很難受。真的要這樣說的話,太子也只是劇情工具人。最開始的大綱里,根本都沒規劃過太子遇害的詳情,甚至沒有周行之和長公主,我想的是只要早早把二皇子搞掉就好啦,根本不必解釋前世太子發生了什么。
后來在寫各式各樣人物的時候,我想著他們不能白白出場,他們的故事也自然而然產生了交匯,發生了羈絆。
但我挺后悔的,我要是最開始沒有靈機一動就好了。我也遺憾過好多次,后悔當時要是只簡簡單單地寫一下小情侶,讓時依和成君拉扯拉扯,最后圓圓滿滿的就好了。
至于有寶寶說的不喜“子為父向母復仇”,我也不喜歡這種,所以一直盡量把陳若遙內心的仇恨集中在陳國舅身上。主要是陳氏是太子母族,太子不會防備,所以前世對太子下手的人有陳氏參與的話,我感覺邏輯更通順。但如果陳若遙是東鄉侯的私生子的話,她就跟陳氏沒啥關系了。而且我是先寫的陳若遙后構思的陳氏,所以不可避免地造成了這個局面。這個我自己檢討[可憐],是我劇情架構能力不行,以后也不想再寫這種復雜的關系了。
至于說陳若遙為什么要對親生父親陳國舅下手,我感覺還可以理解吧。畢竟生恩是母親,養恩是母親與東鄉侯。而她是獲得了幸福之后才發現了真相,陳國舅相當于摧毀一切的人,他也沒有十月懷胎辛苦生下陳若遙,所以陳若遙會恨他。
為什么陳若遙要對太子下手?她喜歡但沒有喜歡得可以放下其他,且她知道自己跟太子也沒可能。前世太子的失蹤,陳若遙確實幫了周行之的忙,不過在我構想里,她還是不想殺太子,所以最后太子是失蹤。
如果一切順利,陳若遙會如愿看到陳國舅死,陳氏徹底倒臺,然后母親的結局留白,她自己假死脫身,離開京城,從此青燈古佛。
第69章
正月初四的清晨, 薛相忽然被一道秘旨急傳進宮。重臣臨時受詔進宮,往往寓示著圣上有急事相商。
薛時依知道,最后的風雨終于還是來了。
想必周行之安插在宮中的人已經動手了, 而太子將計就計, 佯裝出事,放出誘餌來。
現在只待甕中捉鱉。
薛相進宮前, 匆匆將薛時依和薛雍陽叫到跟前。他沒有囑托很多,只是言簡意賅地說了一句。
“府上就交給你們倆了。”
薛時依和薛雍陽點頭, 鄭重應下。
眼下周行之和二皇子發難了,被記恨已久的薛家首當其沖,有可能會被針對,得提前備好應對之法。
即使是重生回來的陸成君,也無法確定此刻二皇子手下豢養了多少私兵。不過如今距離前世太子失蹤還有一兩年的時間, 二皇子勢力不可能太大。
雖然薛母被薛時依送走了, 但如今府上還有游芳雪他們在,且薛府上下養著不少侍從與家丁,他們的安危都是必須考慮的。
薛時依今年給薛府里仆從批的探親假較往年多出幾日, 賞錢也多了不少,就是想著府里能回鄉過個好年趁機躲躲禍事的人多一點是一點。
薛清多年前為徐揚之在薛府中修筑了暗道與密室, 機關很隱蔽。就算如果真出事了也能拖延一段時間, 撐到援兵到來。
不過,這是最壞的打算。
自除夜后,羅養青就呆在京城禁軍軍營里沒回來了。他和陸成君早有規劃, 在負責護衛京城百姓安全的禁軍里,多增添一隊兵士保護薛府。
他們已做了多方面的安排,力求萬無一失。
薛時依和薛雍陽接下來要做的就是不要自亂陣腳,好好呆在府里, 隨機應變。
“先喝點茶醒神吧,有得等了。”
薛雍陽拎來一壺茶,與薛時依在檐下對坐,他嘆了一聲,“想來今晚是難以安寢的。”
別說今晚,恐怕明晚也睡不安穩。
茶香四溢中,薛時依抿了一口清茗。
其實這樣的場面她前世也見識過,太子回京后的有段時日里也是如此大動干戈,披甲軍士上街,刀戈聲不止,坊市里家家戶戶被嚇得緊閉門窗,終日小心翼翼,生怕被牽連。
“什么時候才能安寧下來呢?”
薛時依搖了搖頭,有些傷懷。
安寧真難得啊,只需五年十年,世事復又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