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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兄弟二人當年為了三界的太平把一個無辜而不諳世事的小姑娘讓來讓去,最后讓魔王霸天趁虛而入,打入了妖界的心臟。當她被幾個愚昧的凡人搶到人間活祭的時候,你們卻在為了妖國的尊嚴血戰,顧不上去找她,讓她就那樣被活活燒死了。現在倒是滑稽了,你又要為了一個女人去打破三界的安寧,還要鏟平地府,你不覺得你就是一個笑話嗎?你知道你打入地府后的后果嗎?那些被關押在地獄里的惡鬼和妖魔都會趁機逃竄到人間,你知道那樣會害死多少人嗎?沒錯,玉鸞她是無辜的,但是現在她已經有一半的魂元被魔化了,如果她徹底被魔化,誰也阻擋不了她,她會比當年的霸天還要殘暴還要狂虐。”師父冷笑著說道。
“你到底是誰?你不是霸天,霸天不愛他的女兒,你是愛玉鸞的,不然你有的是機會害死她。你在恨我,恨我當年辜負了她。”梵之低聲問道。
“我不是霸天,我比你們任何人都心疼她,我也是進入地府后,在孟婆婆那里問出我的真實身份來的,我是魔界禁地里的一頭凡狼,在玉鸞很小的時候,她就被霸天丟棄在了魔界禁地,讓她自生自滅,因為霸天覺得玉鸞是他的恥辱,玉鸞的生母是一個凡女,霸天醉酒后在人間的湖水里游水,酒后亂性,玷污了湖邊采蓮子的凡女,那時候的霸天還不是魔王,他擔心自己的齷齪行徑暴露,影響他登上王位,來到凡間找到了那凡女,卻發現那凡女已經為了他生下了一個女兒,他偷偷殺掉了那個凡女,虎毒不食子,他終究不忍對襁褓中的女兒下毒手,在回到魔界的途中,把自己的女兒丟棄在了荒無人煙的魔界禁地里,還下令,擅闖禁地是死罪。我當時只是禁地里的一頭凡狼,是我把玉鸞叼到了溫暖的草窩里,用小動物的鮮血把她養大的,我不是她的父親,但是我對她的愛,絕不比天下任何一個父親對女兒的愛少。只可惜我只是一頭狼,沒有妖魂,也沒有魔魂,她三歲的時候,我就老死了,狼魂一直卑微地在三界內流浪,我目睹了她受過的所有苦難,我卻幫不了她,直到幾千年后,三界太平,陰間允許三界內任何的魂魄去黃泉路排隊喝孟婆湯進輪回道投胎,我才有機會做人。只可惜變成人后,我失去了所有的記憶,直到幾世輪回后,我們陰差陽錯地成為了師徒,我甚至一開始還想殺了她,還好天憐幽魂,我被這孩子的善良打動,沒有對她下毒手。最后造化弄人,我成為了陰間的大陰司,直到最近才知道自己的身世,天意弄人,我有職責在身……”師父難過地回憶道。
聽完師父的喟嘆,我終于明白了,當年為何死也不肯丟棄小狼落南風,難怪我對狼有種莫明的親切感,雖然當年狼父死的時候我才三歲,后來記憶徹底模糊了,有些本能和癡念,冥冥之中一定有緣由,只是我們自己一時間也未必清楚。我難過地從房間里跑了出來,抱著師父哭道:“師父,我就知道師父最疼我。”
“孩子,狼父回來了,以后不會有人會傷害你了,你跟狼父回地府吧,地府的牢籠雖然會囚禁你,但是也能保護你,狼父天天陪著你,不讓任何妖魔鬼怪靠近你傷害你。”師父抱著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師父,玉鸞如果沒有狼父的垂憐,也許早就死了,如今您有職責在身,我不為難你,我跟你去地府。”我哭著看著師父滿眼的無奈和哀傷,低聲說道。
忽然,梵之一把將我拽進他懷里,對師父說道:“她沒有罪,你不能把她帶到地府里囚禁起來,地府又陰暗又寒冷,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不同意,我能保護好她。”
“她跟著你受了多少罪了,你自己不清楚嗎?她三歲的時候遇見你,你教她說話,她那樣依戀你,你一次次偷偷拋下她,為你所謂的正義和天下太平去征戰,你知道她一個人坐在木屋里等你的時候,只能拿著給你包扎過傷口的布條自言自語的時候的心酸嗎?為了和平解決妖魔兩界的沖突,你來到魔界決斗,打贏了十大戰將,魔王把他棄如賤畜的女兒賞給你大哥做妖后,你后來明明看見她了,卻還要把她送給自己的哥哥,你知道新婚夜當你大哥脫光她的衣服,她被嚇得渾身顫抖嗎?她把那段布條偷偷地帶在身邊,每次害怕的時候,她就拿出來,告訴自己,她的大英雄會來救她,會來保護她,你知道她多可悲嗎?而你就在大殿外,聽著她驚嚇過度后的叫聲。后來你又把懵懂的她帶到林子里,把她變成真正的女人,她要你帶她走,你不答應,把她帶到人間,告訴她所謂的天下太平的大道理,又教她回去伺候你的哥哥,讓她被迫成為你們兄弟二人之間讓來讓去的可憐人,你知道每次你哥哥碰她的時候,她都會哭嗎?你難道不知道,在認識你之前,她從來都沒哭過嗎?如果不是玉鸞自幼就愛你信你依戀你,如果不是你占據了她整顆心,她又怎么會那么聽你的話?你現在有什么資格說你能保護好她?這些年,你轉世為人,不論是薛世人也罷,還是現在的岑梵之,你自己好好想想,你給她的苦難還不夠嗎?!”師父瞪著梵之激憤地斥責道。
第360章 :天下誰的天下
梵之低著頭,眼淚落在了我的手背上,他不敢看師父的眼睛,也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哽咽著痛苦地說道:“差不多一萬年了,我看透了,這天下從來都不是誰的天下,分久不合,合久必分,戰爭也不是誰能阻止的,也不是因為誰而興起的,活得久了,你會發現,不管是什么樣的戰爭,最后都會平息,勝著為王敗者為寇罷了。當年的那個大英雄,如今落魄得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又有誰惦念我的犧牲?!”
“別哭……”我用手擦著梵之臉上的淚,難過地輕聲說道。
“廢物才只知道哭,你保護不了她,讓她跟我走,在地府有我和冥王櫻沫,沒人能傷害她,囚禁她是必須的,因為她的靈魂里有一半魂元已經魔化了,不關起來,隨時都會變成惡魔,比霸天可怕十倍的惡魔!”師父看著梵之厲聲說道。
“你要相信她,相信她能夠對抗住內心的魔鬼,她從來沒想過傷害誰。”梵之看著師父低聲說道。
“當年的玉鸞單純善良,最后卻化成魔鬼,用魔火將人界燒得寸草不生,如今的她,經歷了太多愛恨嗔癡,要化魔,也就是一念之間的事。你不要說廢話了,我太了解你了,你控制不住她的,你還是讓我帶她走吧,只有地府的牢籠可以困住她。”師父看著梵之冷靜地說道。
“師父,既然你是我的狼父,你就讓我自己選一次好嗎?我一直活在被動里,我想自己選一次。師父給我這一個機會嗎?”我推開了梵之的懷抱,走到師父跟前,看著他的眼睛輕聲問道。
師父無奈地看著我,心疼地說道:“選吧,孩子,師父不強迫你。”
我拉住了梵之的手,看著師父說道:“我不想去牢籠里,我想在這大峽谷里待著,師父你要相信我,我是不會害人的,因為每一個人都有活著的權利,不管他是向善還是向惡,他都有活下去的權利,我就是一個平凡人,我只是想好好活著。如果哪一天我控制不住自己的魔魂,我會讓梵之幫我結束痛苦的,讓他用噬魂巖的火結束我的生命。”
師父的眼底泛起淚光,低聲問道:“你寧愿死也不愿意跟我回地府的牢籠是嗎?你確定到時候梵之他會忍心燒死你嗎?”
說完,師父盯著梵之的眼睛,梵之沉默了,我看了一眼梵之,對師父說道:“那師父教我啊,教我使用噬魂巖的方法,到那一天,我自己結束一切。”我看著師父說道。
“別傻了,女人是使用不了噬魂巖的,梵之也不可能燒死你,師父該說都說了,你想要自由,師父就不強迫你了,到那一天,師父擋不住你了,就只能死在你手上了,當父親的,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往后的路,你自己慢慢走。我走了。”師父難過地看著我的眼睛,輕聲嘆道,說完轉身要走了。
“師父,你還會來看我嗎?”我看著師父的背影喊道。
“師父一直都在你身邊。”師父說完后就在我眼前消失了。
梵之將我攬進懷里,看著我的眼睛哀傷地說道:“我好怕你會選擇跟他去地府,多謝你愿意留下來,如果你被關進了地府的牢籠里,我一定會變成魔的,我會殺進地府,毀了關押你的牢籠,然而帶著你在地獄里逃亡。”
“別傻了,我命薄福淺,不值得你為了我不顧一切,如果我變成了魔鬼,我會自行了斷的。我卑微而低賤,誰也沒有必要為了我浪費一滴血。我愛你,從來就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就算我死了,魂飛魄散了,也會是笑著的。”我凄然笑著,看著梵之輕聲說道。
“我不允許你這樣說自己,我知道是我辜負了你,當年不該把你送給我大哥,不該輕薄你,更不該讓你被迫輾轉在我和大哥之間,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不要這樣糟踐自己,我心痛……你知道嗎?你們新婚之夜的時候,我就躲在大殿外的柱子后面,我聽見了你的哭叫聲,當時我的心都碎了,我多想沖進去抱你出來,可是我做不到,我只能拿自己的頭去撞大殿的柱子,這種痛比死還要深刻。”梵之哭著看著我說道。
“龍震是個好人,他從來沒有強迫過我,一直對我都很好,是我配不上他,我沒有想到他的轉世竟然是如緒哥哥,可是現在想想,他們倒是真的很像,還都有著出色的醫術。我能遇到他這樣的好人,也算是蒼天憐我了。你別再自責了,我懂你的無奈,懂你的心痛,你是大英雄,永遠都是,沒人知道你的犧牲,我知道就夠了。玉鸞卑賤,生下來沒多久就被生父拋棄,是狼父救了我的小命,是龍煞教會了我說話,讓我學會了去愛,是龍震給了我包容,讓我能有機會在短暫的生命里去完整地把自己的愛交給最愛的人,我已經知足了,死而無憾。我不想待在黑暗的牢籠里,我想死在山花爛漫的人間天堂里。我不恨你,真的不恨,你不要再哭了,不要再自責了。”我平靜地看著梵之,輕聲說道。
梵之忍住了淚水,紅著眼眶看著我說道:“我不會讓你進牢籠的,也不會讓你死的。”
我看著梵之的眼睛,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見了龍煞的魂魄,梵之的眼珠變成了血紅色的了,我怔然看著他的雙眼,不敢再說下去了,害怕梵之的情緒失控,真像他說的那樣,他要成魔了。
我慌地吻住了梵之的唇,想要用愛來安撫他此刻滿心都是悔恨和怨憤的靈魂,梵之終于閉上了那雙已經魔化的雙眼,陶醉在了我的深吻里,一陣癡纏深吻后,梵之渾身的欲火都被點燃了,將我攔腰抱起,大步走向了房間,瘋魔地褪去了我的衣裙,我看見了他的眼睛,一直都是血紅色,龍煞的魂就在他的眼睛里,梵之入魔了,我的吻也沒能吻醒他,我惶恐地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我腦海里那個沉睡了很久的魔魂也蘇醒了。
“來啊,吻我啊,龍煞!”我腦海里的魔魂大聲而妖媚地呼喚道。
梵之好像聽見了她的呼喚,挺起胸,昂了昂頭,身子微微顫動了一下,猛地壓在了我身體上,吻著我的脖子,喘息著說道:“玉鸞,給我生個孩子……”
“好啊,你給我啊。”我腦海里的魔魂魅惑地回道,梵之真的聽到了她的呼喚,一把撈起我的腰,貪婪地進入了。
隨著梵之的進入,我腦海里的魔魂開始一陣陣地嗔叫,她是那樣邪魅,那樣放肆,她把所有的感覺都傳遞給了我的身體,讓我情不自禁地被她帶入,被她妖魔化,直到最后,我已經和她徹底融合了,變成了和她一樣邪魅的女魔,讓我身上的梵之徹底遁入了無盡頭的欲海里。
屋外天雷陣陣,雷聲越大,我笑得越狂傲,梵之也越是賣命地發泄著他靈魂深處的癡念,狂風暴雨后,我竟拉著梵之來到了屋后的羊圈里,我們隨手掄起羊圈里的羊,直接咬在了羊的脖子上,大口大口地吸著羊血,你一只,我一只,你一口,我一口……吸飽了羊血后,我們又繼續在地上翻滾著癡纏著,像一對發情的野獸,欲罷不休。
天亮的時候,我從疲倦里醒了過來,發現自己和梵之赤裸裸地睡在了羊圈里,羊圈里的羊近乎有半數死掉了,而我和梵之的臉上、嘴角還有身上,到處都是羊血,我推醒了還熟睡在我身旁的梵之,自己怔怔地坐在羊圈的地上,整個人都陷入了恐懼里。
第361章 :欲斷魂先斷念
梵之揉了揉睡眼,從地上坐了起來,看了看身旁附近好幾十頭羊的尸體,每只羊身上都是血跡斑斑……
我看了看羊圈門口的落南風,他怔然地看著我和梵之,我發現鷺池和那五只小狼狗不見了,看著落南風問道:“鷺池他們呢?”
“我讓鷺池帶他們出去了,怕孩子們看見你們這樣,會被嚇著。我去給你們拿衣服來。”落南風說完就轉身跑進了屋子里。
很快,落南風叼著我和梵之的衣衫跑了過來,我接過落南風叼給我們的衣服,把梵之的衣服遞給了他,我們穿好了衣服,昏昏沉沉地走向了木屋里,梵之一直沉默著,直到回到了房間里,他才開口說話,輕聲說道:“昨天晚上我像被魔鬼附體一樣,還有你,也不正常,從來沒見你那樣魔怔過,昨天晚上發生的那些,真像是一場魔鬼淫歡放浪的孽夢……”
我沉默了片刻,回憶著夜里發生的一切,輕聲對梵之嘆道:“你竟然要我給你生孩子,你是糊涂了嗎?我都沒有子宮了,怎么生孩子?”
梵之敲了敲腦袋,低聲嘆道:“不知道,當時好像忘了,太激動了,心里忽然有那個想法,就沖動地說出來了,我記得你還欣然答應了,要我給你,那一剎那的你,讓我仿佛覺得,我們真的還有可以有孩子。”
我看了看梵之臟兮兮的臉,平靜地說道:“我們不能再像昨晚那樣了,羊都死了一半了,我們得去清理羊圈,那么多的死羊,現在是夏天,不清理干凈了,很快就會腐臭的,其他的羊會生病的。”
“嗯,你氣色不好,休息吧,我去清理,找個拖車,把那些死羊送到隔壁山坳村子里便宜賣掉,再買一些羊回來,免得你看見羊少了,心里難受。”梵之起身站在我身旁,看著我輕聲說道。
“走吧,一起去……”說完,我就跟著梵之來到了羊圈里,梵之找來了板車,我們把死羊全部堆上了板車,他在前面拉著板車,我在后面推著,好沉地一車死羊,被我們用大板車拖到了隔壁山坳里村落里,價格很便宜,那些村民很快就圍了上來。
我和梵之撒謊騙他們,說是夜里有一大群野狼闖進了羊圈里,咬死了我們的羊,村民們半信半疑地看著我們,但是還是經不住死羊的“白菜價”,很快,我們的死羊全部賣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