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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無辜的,所以我替你求過佛祖了,讓佛祖免去了對你的懲罰,回去吧。”禪昔看著我的眼睛,輕聲回道。
我看著禪昔清澈明亮的眼睛,腦海里一下子浮現往日和他一起生活的舊時光,他的愛撫還有他的嘆息都還歷歷在目,我不相信他真能放下,內心的妖魔作祟,我邪惡地踮起腳來,勾住了禪昔的脖子,妖媚地吻住了他緊閉的雙唇,他死死地閉著雙唇,拒絕我的攻入,我含淚看著他的眼睛,恨得自己咬破了自己的唇,恨他真的能放下我,在我放下他之前,他竟放下我了。鮮血一滴一滴落在了胸前潔白的衣衫上,我也不管不顧了,只是哀傷地盯著禪昔平靜的雙眼。
禪昔看著我竟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唇,他動容了,清澈的眼底泛起了淚光,他將瘦弱而單薄的我緊緊地抱進了他寬大的胸懷里,深情而溫柔地吻住了我,吻過后,他又松開了他抱我的懷抱,無奈地看著我說道:“我替佛擁抱你,替佛憐憫你,替佛來渡你,替佛吻你,希望你心存善念,放下愛恨嗔癡……”
我的淚一下子決堤了,看著他怨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佛也是虛偽的,不值得我叩拜。”
“不要大言不慚,雖然佛祖大度,不會與你計較。走吧,再糾纏下去也是一樣的結果,孩子不屬于你的世界,讓他跟我走。”禪昔看著我輕聲嘆道。
我又轉身慌忙地抱起了身后的小和尚,看著禪昔蠻橫地說道:“孩子是我的,必須跟我走,佛祖厭棄我不收我,那就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你帶他入人間,很快他就會灰飛煙滅。”禪昔看著我的眼睛,無奈地嘆道。
“我不信,你又騙我。”我絕望而心痛地回道,知道自己耍橫也是徒勞的了。
“孩子是你的,你想害他灰飛煙滅,我也無可奈何。”禪昔閉了閉眼睛,輕聲嘆道。
我心酸地看著懷抱里的小和尚,抱著他坐到了菩提葉的邊緣,輕撫著他的小腦袋和小臉龐,絕望而無奈地哭著,吻著他的小臉蛋,又捧著他的小手一直親吻,看他清澈的大眼睛輕聲說道:“孩子,記住娘的模樣,別忘了娘,娘永遠都愛你,不管在天上,還是在地下……”
“娘,別哭,別怕,我保護你。”小和尚仰頭看著我的臉,用圓嘟嘟的小手擦著我臉上的淚,輕聲勸道,孩子這樣的一句話,更是讓我心疼不已,慚愧不已。當娘的我沒有盡過一天娘親該盡的職責,然而孩子卻愿意認我這個不人不妖不鬼的娘親。
“走吧,讓你娘早點回去。”禪昔走到了我們身后,看著我懷里的小和尚輕聲說道。
小和尚從我懷里蹦跶了出去,走到了禪昔身旁,用他的小手拉著禪昔的大手,看著我說道:“娘,我們走了。”
我無力地坐在菩提葉上,伸手想要再摸一摸我的孩子,可是禪昔還是帶著小和尚快速地走進了白光里,在我眼前消失了,留我獨自坐在菩提葉上緊閉雙眼絕望地放聲痛哭著。
當我哭累了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坐在了大峽谷里的山頭上,溫暖的太陽照滿了山坡,落南風和鷺池在山坡上放羊,五只小狼狗在草堆里打滾嬉戲,梵之揮著馬鞭騎著馬從遠處朝我奔來,笑著朝我喊道:“你竟然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第340章 :插翅難逃的劫
我擦了擦臉上的淚,看著山坡上枯黃的野草,還是在冬天,好像我并沒有離開多久。
“怎么是哭著掉下來的?怎么了?”梵之下馬后走到了我跟前,看見我眼眶還是濕潤的,輕聲地關切道。
“我看見傻和尚和小和尚了。”我看著梵之輕聲答道。
“他們在天上?一起的?”梵之驚愕地看著我問道。
“是啊,小和尚只有三歲,我抱過他了,他很乖很懂事,他還喊我娘了。”我哽咽著回道。
“那念昔呢?他又是誰?”梵之坐到了我身旁,看著我疑惑地問道。
“傻和尚說念昔是他當年找來的小和尚,不是我的孩子。”我看著梵之答道。
梵之沉默了,皺了皺眉頭,沉默了一會兒,嘆道:“想不到我被一個傻和尚耍得團團轉,就是因為當年我死了去投胎了,好多事都錯過了。”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人生沒有回頭路。”我看著梵之的臉,輕聲嘆道。
梵之盯著我的臉,忽然用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瞪著我的嘴唇問道:“你的嘴唇怎么破了?傻和尚吻你了?他咬你了?!”
我看著梵之眼里的醋意和怒火,平靜地回道:“我自己咬的……”
梵之氣得差點跳起來,猛地一下松開了捏我下巴的手,怒氣沖沖地瞪著我說道:“還是自己咬的,舍不得咬他是吧?竟然咬自己……你是有多愛他,心里有多疼啊?疼得要自己咬自己一口才解恨?”
“我……我累了……”我看著梵之滿眼里的怒火,輕聲回道。
“回答我,你有多愛他?”梵之起身站到了我跟前,附身下來捧著我的臉,生氣地問道。
“我沒有心,我不懂愛。”我含著淚看著梵之輕聲回道。
“一提到他你就眼淚汪汪的,你還不懂愛?那你難過什么?啊?!你說啊!”梵之的火氣越來越大,捧我臉的手力氣越來越大,像是想要把我的腦袋端走一樣。
我用力推開了梵之的雙手,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往山下跑去了,想要逃離他不依不饒地責問。
可是梵之還是火冒三丈地追了上來,我一著急竟踩著腳下的山風飛了起來,梵之追不上我了,更是怒了,騎上了一匹馬拿著馬鞭抽打著可憐的馬兒,窮追了上來,我回頭看著他滿是怒火的臉,心里恐慌了,知道一旦被他追上,我就又沒好果子吃了。
越是心慌越是飛不快,梵之快追上我了,他一揮馬鞭,像套一匹烈馬一樣,用長長的馬鞭把我套住了,我摔在了草坡上,后腦勺重重地磕在了草叢里的巖石上,馬兒受驚了,驚叫著揚起了前蹄,差點就將馬蹄踩踏到我身上來了。
梵之知道自己過分了,緊張地勒住了韁繩,迫使馬兒調頭,下馬后就奔向了我,我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將手指伸進了頭發里,拿出手來的時候,滿手都是鮮血,梵之看見我受傷了,慌忙將我從地上抱了起來,坐在草坡上,查看了我腦袋上的傷口。
“不行,得回農莊縫針……”看完傷口后,梵之緊張地說道,背起我就往山下大步奔去,我疼得頭暈眼花,一聲不吭地趴在他背上。原來,這世間有一種緣劫叫插翅難逃!
回到農莊后,梵之翻來他的醫藥箱,用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把我的頭發剃干凈了,大冬天的,瞬間覺得滿頭涼颼颼的,我趴在他的大腿上,他給我處理著后腦勺上的傷口,清洗了一下,輕聲問道:“要麻醉嗎?”
“不用了,不疼。”我趴在他大腿上低聲回道,其實又怎么會不疼呢?只是心里更痛罷了,傷口上的疼就顯得沒那么疼了。
“小尼姑,還挺倔,不要麻醉是吧?那我可要直接下針了?”梵之低聲嘲笑道,報復一樣挑釁道。
“嗯……”我趴在他大腿上,一動不動地回道,他果然就那樣下針了,疼得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發抖了,我一把抓住了他的大腿,一口咬在他的腿上,不讓自己叫出聲來,可是他卻叫出聲來,每下一針,我就用力咬他一口,他就大叫一聲,然而不管我咬得多狠,他也沒有停下他手里的“活兒”。
縫完針上完藥后,梵之把我的腦袋用紗布包了起來,我趴在了床上,沉默地看著地板上滿地的長發,人早就疼得沒力氣說話了。
“小尼姑真狠,我的腿都被你咬廢了一條。”梵之一邊跪在地板上撿著我的頭發,一邊埋頭低聲怨道,我默默地看著他把滿地的長發全部撿了起來,用一塊綢緞紅布包了起來,又拿紅繩把包著頭發的紅綢困了起來,捏在了手里,坐到了我床邊。
我才注意到他的眼眶紅了,我沉默地盯著他的臉,不想說話,不想再招惹他,萬一哪句話說錯了,惹怒了他,他又得發狂了……
“怎么不說話了啊,小尼姑?難不成摔著腦袋了,把人摔傻了?”梵之看著我的眼睛冷笑著問道,眼底閃著淚光。
“不說話,不會說話。”我趴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的臉,輕聲回道。
“是不會說話,還是不想跟我說話了?”梵之盯著我的眼睛輕聲問道。
我想了想,看著他的臉低聲回道:“是不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