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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法?什么辦法?”我看著梵之的臉輕聲問道。
“你得配合我,鴛歌故意勾引我,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好色的狂徒,我準備今天晚上去找她,她一定沒鎖房門,待會兒你就去‘捉奸’,然后大發脾氣趕走我們,我親自帶她去見閻王,你把我師父留給你的那塊黑石頭拿給我。”梵之在我耳邊細聲說道,說完起身開始穿衣服。
“可是,可是我好像爬不起來了,又怎么能走到鴛歌的房門口去呢?”我看著岑梵之的臉,尷尬地說道。
梵之扣著衣服扣子的手忽然停住了,看著我的眼睛邪笑著低聲說道:“貪歡耽誤大事了。”
“嗯,是你說話不算數的。”我輕聲回道。
梵之又睡了下來,將我攬到了懷里,低聲狂傲地嘆道:“不知道剛剛是哪來的妖精一邊在我懷里嗔叫一邊顫抖著說要的……”
“那也是你先招惹我的,我是一個女人,還是一個欲念橫生的老妖怪,是你沒有幫我控制我的欲望,你還先誘惑我。”我看著梵之邪魅的雙眼,低聲怨道。
梵之盯著我的眼睛,無奈地輕聲笑道:“好一張伶牙利嘴,以前在私塾的時候,我就辯論不贏你,現在也依然說不過你。行,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誘惑你,我錯了。”
“本來就是你的錯,說好了只親一下,卻吻住了不肯撒手,還動手動腳,如果讓大魔頭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就不知道他會做出什么來了……”我看著梵之的眼睛低聲怨道。
“我都不怕他,你怕什么,他又奈何不了你,他敢傷你,你就拿出你的金剪刀,刺入他的心臟,我保證他會倒地,到時候再放一把火,把他燒成灰。睡吧,我再好好想想別的辦法,其實白天更適合對付他,因為他白天逃不開那身皮。白天在太陽下,那身皮既庇護了他,也禁錮了他。”梵之抱著我輕聲安慰道。
我擔憂地看著梵之輕聲說道:“一定要想一個完全之策,千萬別處差池,我最擔心的就是他把蠱蟲放進了你的身體里,讓你變成他的傀儡,我哥哥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也不知道現在變成什么樣子了。”
梵之看著我的眼睛輕聲安慰道:“別多想了,我有辦法救你哥哥,只是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至于我大師兄那個大魔頭,他的目的無非就是要拿到那副地圖,他想進入清帝陵里去盜取財寶,大不了到時候想辦法再畫副地圖給他,我師父都去陰間當大陰司了,都不管守墓的事了,我也不想再管了,天下這么大,活人的災難都顧及不上,我才不想為了幾個死人的墳墓而費盡心思。你哥哥一生救死扶傷,到老了,卻落得這般田地,什么正什么邪,都是騙人的。我已經看透了,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其他的,我不在乎了。”
第329章 :天坑中的火熱
清早醒來,陽光依舊溫暖,只是房間里已經不見梵之的身影了。我發現自己的老工具箱被打開了,有被翻過的痕跡,我忙強撐著身體,穿了鞋,走到工具箱前看了看,發現師父留給我的噬魂巖不見了。
那塊石頭,除了師父以為,如城以前也會用,岑梵之多半是會用,想必他一定是拿著噬魂巖去對付那個大魔頭去了。
我連臉都沒來得及洗,頭發也沒梳理,換了身衣服,穿好了鞋,背好了布袋,里面有我的金剪刀、玉笛子,心里頓生了殺虐,有種想殺人的沖動,害怕梵之平凡人的身體會被大魔頭傷到。
跑到屋外,發現羊群和馬群都不見了,鴛歌也不在農莊里,鷺池和落南風也不見了,我慌了,連門都沒來得及鎖上,就往院外跑去了,可是身體太虛,根本跑不快,我想借借山風飛起來,可是越是著急,越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來到了屋后的山坡上,我看見了高坡上的羊群,看見了落南風和鷺池的身影,我使出了渾身的力氣朝著高坡上的落南風大聲喊道:“落南風!別管這些笨羊了!回來!我有急事!”
秋天里的峽谷中,山風有點大,也不知道落南風聽到我的呼喊沒有,我著急地往高坡上走著,氣喘吁吁的,沒多久,落南風竟然出現在了不遠處的灌木叢里,看來他聽見我的叫喊聲了。
“什么事啊,這么著急?你連笨羊都不管了?”落南風朝我狂奔而來,身上棕色的毛在風中搖擺著。
“岑梵之那個狂徒呢?你看見他沒有?還有鴛歌呢?”我著急地看著落南風問道。
“天剛亮的時候,岑梵之就把鴛歌叫出去了,帶著我們上山了,后來他倆聊著天,沒多久,就都去山那邊了,走之前,他還叮囑我看好羊群呢。”落南風看著我答道。
“山那邊?雙月湖那邊嗎?”我看著落南風追問道,心里清楚,雙月湖那邊的地勢險要,還有大大小小的天坑,在滿是石頭的天坑里用火來燒大魔頭,是對付他最好的辦法。
“是啊,就是去那邊了。”落南風答道。
我看了看還離我很遠的高山山頂,要去山那邊的雙月湖,還有很長的一段路,以我這點腳力,等我趕到了,估計已經是正午了,我心急如焚,不停地朝草坡上的馬群趕去,騎上了最能跑的那匹馬就往山那邊狂奔而去了,為了盡快找到他們,我叫上了落南風,他鼻子靈,能幫我快速找到他們的位置,鷺池不聽落南風的安排,不肯獨自留在山坡上看羊群,丟下了羊群跟上了我們。
狼狗和狼的速度與一匹快馬相比,絕對遜色不了多少,我才剛到雙月湖岸邊沒多久,落南風和鷺池就追上了我。
“快去,幫我找到他們!”我騎在馬背上看著落南風吩咐道,落南風立馬開始嗅著地上經過留下的岑梵之和鴛歌的味道,只是風大,沒那么好找了,味道已經被風吹散了。
我騎著馬跟著落南風和鷺池,好不容易才在雙月湖附近的一個天坑邊找到了岑梵之和鴛歌的蹤跡,只是領路的落南風忽然擋在了我的馬的前面,對我說道:“回去吧,他們沒事,不知道你著什么急。一會兒笨羊丟了,你又該難過了。”
“他們在那個天坑里面是吧?讓開,我要去看看。”我騎著馬繞開了落南風,對他說道。
“不要過去。”落南風追了上來,又擋在了我的馬的前面,對我說道。
“讓開!”我瞪著落南風呵斥道。
騎著馬來到了天坑邊,在馬背上的時候,就聽見了天坑里鴛歌的叫聲了,我下了馬,走到了天坑邊,看見岑梵之和鴛歌在坑中赤裸著身子,鴛歌在梵之的身下嗔叫著,神情很銷魂,她看見我了,卻絲毫不避諱,表情更加地銷魂了,我看著岑梵之的背影,一聲不吭。落南風和鷺池就蹲在我身邊,他們也沉默著,和我一起欣賞著天坑里“熱火的場景”。
我覺得岑梵之是在“享受”,楚燁罵得對,他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拼命奔來,是怕他有危險,看來是我多慮了。
只是落南風有些生氣了,朝著天坑怒吼了一聲,岑梵之猛地一回頭,看到了岸上的我們,我看見了他的神情,那模樣像是做了賊被抓了一個現行一樣。忽然鴛歌哭開了,看著我喊道:“師父,是他逼我的。”
“別喊我師父。”我冷眼看著他們,低聲回道,扭頭準備走了。
剛騎上馬,忽然發現天坑中升起了大火,坑中傳來了鴛歌的慘叫聲,鷺池緊張地跑了過去,站在天坑邊也不敢往火里面跳。
“師父救我!救我!”鴛歌在天坑中慘叫著,我不慌不忙地下馬走了過去,看見岑梵之光著身子,一手拿著自己的衣服,一手拿著噬魂巖,噬魂巖上滿是火焰,他赤手拿著燃燒著的噬魂巖,用噬魂巖砸著鴛歌的腦袋,鴛歌滿臉都是血,頭顱被砸破了,大火開始從她的頭部向全身蔓延,天坑里面地上的雜草和灌木也燒著了,鴛歌掙扎著慘叫著,沒多久就不動彈了。
我看見了鷺池的眼神,她眼里有恨,她恨岑梵之害死了自己的主人,可是她卻一直沉默隱忍著,狼的恨是很可怕的。
“別看了,跟我回去吧。”落南風走到鷺池身旁,低聲安慰道。
“你們害死了她。”鷺池看著落南風怨恨地說道。
“人的世界很復雜,你看到的未必就是全部的真相。走吧,跟我走,我永遠都不會傷害你。”落南風黯然地看著鷺池說道。
鷺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落南風,漠然轉身跟著落南風走了,落南風走到我跟前盯著我無奈地看了一眼,帶著鷺池離開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要去哪里。我想問落南風要去哪里,但是還是打住了,是我們傷害了他們,他是自由的,一直都是。
岑梵之把衣服拽在懷里,怕被火燒了,我注意到他抓噬魂巖的那只手已經燒焦了,可是他好像不疼,面色很平靜。想想他和鴛歌纏綿的那一幕,我也不心疼他了。
“接住!”岑梵之站在火坑里,把手里的衣服揉搓成一團朝我扔了過來,我伸開雙手接住了他的衣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看見他穿著皮靴,踩著火坑地上的火苗朝我走來,爬到了岸上來,站在我身旁,拿過我手里的衣服,快速地穿好了衣服。
我看著火坑里鴛歌的尸體,整具尸體都被火包圍了,岑梵之的噬魂巖就壓在她尸體的頭顱上。當尸體所有的肌膚都被燒化掉的時候,我看見了這個蠱尸內部的結構,發現他是沒有骨頭的,肌膚下全是密密麻麻蠕動的黑色蟲子,蟲子在烈日下的大火中很快就化成了灰燼。
“蠱人你也敢要,你真是胃口好。”我看著大坑里消失的蠱尸,對岑梵之冷言嘆道。
“吃醋了?”岑梵之盯著我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我犯得著跟一具蠱尸吃醋嗎?你也真是不怕死,難道你不怕他身體里的蟲子咬到你嗎?”我看著岑梵之冷漠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