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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怕,快睡覺,師父生病了,等病好了就不會那樣子了。”我看著楚燁安慰道,摸著他的小腦門,哄著他快睡覺。
楚燁是一個乖孩子,我哄著他,他很快就睡著了,睡著的時候,眼角的淚還沒干,彎彎的睫毛還是濕的。
只是這孩子可憐,睡著后就開始說夢話,在夢里面喊著娘,看著著實讓人心疼,難怪師父格外疼他。
只是師父變成如今這樣,真的讓人很擔心,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了,不知道是中了西域貓毒術還是被什么鬼怪纏身了,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幫忙。
我坐在床頭,看著楚燁睡著,嘴里斷斷續續地喊著娘,我伸手去撫摸他的小臉,他竟在夢里抓起了我的手,喊道:“娘,娘!”
安雨霏曾經告訴我,她是在生下小燁后大出血死掉的,這樣說,小燁應該沒有見過他娘,為什么他會在夢里不停地喊娘呢?難道他見過他娘親?
想起如緒就這樣走了,以后可能再也不會回裁縫鋪住了,我心里更是一陣悲涼。
師父又“病”了,楚燁還這么小,我一時感覺天要塌下來了,不知道該怎么辦。
忽然,我想到了薛世人,他都兩百多歲了,他應該知道很多天下詭異的邪術,也許他懂得貓毒術的破解方法。
如果師父真的中的貓毒術,那就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時間久了的話,師父會喪失人性……
這一夜我真的失眠了,靠著床頭,獨坐到天明。天剛亮,我就起床下樓去做好了早飯,吃完早飯,開始在鋪子里面做衣服。
我發現師父的雙手的皮膚變得比以前黑了,不知道是不是貓毒在他體內作祟的原因,只是現在師父意識還是很清醒的。和他聊天的時候,發現他和平時沒有什么差異。
忙了一天,傍晚的時候,我想和師父商量下,我想去石峰找薛世人。師父卻生氣了,不讓我去找薛世人,罵薛世人是畜生。
吃完晚飯,我帶著楚燁在門口,坐在小馬扎凳上,圍著小圓桌,扎著盤扣。清風里帶著淡淡的青草香,以為忙起來的時候就不會失魂落魄地去想念一個人,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總是喜歡看看門外,總希望能看到他歸來的身影。
突然,薛世人從遠處走了過來,剪了一頭短碎發,穿了一件時下最流行的純白色短袖襯衫,一條深灰色休閑褲,一雙棕色的皮靴。咋一看,真的不敢相信他活了兩百多年了,模樣頂多不超過三十歲。
青白的臉色,不笑的時候,真的像一個讀書人,其實很多年前,薛世人也確實就一位單純的讀書人……
“喲,小狼女帶著兒子在扎花呢!”薛世人進門就邪笑著看著我和楚燁說道。
“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他倆是姐弟!大白天不要亂說話,污了丫頭的清白!”師父聽了薛世人,怒而斥責道。
“哥哥,這不是扎花,這是扎盤扣,用在旗袍上面的。”楚燁天真地昂著頭看著薛世人解釋道。
薛世人邪笑著虎摸了一下楚燁的腦袋,看著師父回道:“這丫頭早就沒了清白了,她在石峰住了那么多日子,石峰上除了她就是我。她有沒有清白,我都會負責的。”
“呸!你不要臉!你不說,誰知道丫頭在石峰上待過?丫頭她如果沒了清白,也是毀在了你這種畜生手里!”師父怒視著薛世人罵道。
“臭老頭,看你印堂烏紫,雙手烏黑,說話別這么囂張,我只怕你活不久了!”薛世人盯著師父的臉,陰陰地說道。
第118章 :貓眼泉的傳說
“臭小子你是咒我死呢!我最近吃得香睡得好,你嚇唬不到我。”師父瞪著薛世人罵道。
我知道薛世人看出來了師父的“詭異”,可是師父自己卻不肯面對他真的是“病了”。
“楚燁,我們讓哥哥帶你去江邊放風箏好不好?”我看著楚燁說道,希望能有機會去外面跟薛世人單獨聊聊。
“好啊,大哥哥,我們去放風箏好嗎?”楚燁看著薛世人問道。
薛世人看了我一眼,點了點頭,對楚燁說道:“好啊,我們去街上買風箏去。”
“再過兩個小時天就要黑了,現在這個時間去放什么風箏?”師父瞪著我們阻攔道。
我給楚燁使了一個眼神,楚燁就走到師父跟前,拉著他的衣角說道:“就去放一會兒風箏就回來的,好不好嘛師父?”
“哎,去吧去吧,早點回來。”師父最疼楚燁,見不得這孩子在他眼前撒嬌,答應了。
我們來到街上給楚燁買風箏,楚燁挑了一只黑灰色的“老鷹”,我們拿著風箏來到了江邊,幫忙把楚燁的“老鷹”放飛到了高空中。
我和薛世人坐在江岸邊的大巖石上,看著不遠處的楚燁興奮地拉著手里的風箏線,高昂著頭,看著天空中靜靜飛翔的“老鷹”。
“我師父真的‘病了’,我很著急。”我對坐在我身邊安靜的薛世人說道。
“什么‘病’?癥狀是什么樣的?”薛世人平靜地問道。
“每天晚上,師父的眼睛都會發出忽明忽暗的綠光,睡著了打呼嚕,聲音像貓叫,最近我發現他的手越來越黑……”我擔憂地看著薛世人說道,看見他在淡然地盯著楚燁放風箏。
薛世人聽完我的話,輕輕地皺了皺眉,對我說道:“這種病,兩百年前我見過,根據他之前中毒昏死的癥狀,他應該是中了西域的貓毒術,那是一種古時候從西域流傳到中原的邪術。”
我驚訝地看著薛世人平靜的側臉,嘆道:“原來真的是貓毒術,可是我卻沒有在師父的手上看見任何被貓撓過的傷痕!”
薛世人側臉看了我一眼,轉而繼續看著在高興地放著風箏的楚燁,輕聲問道:“你也聽說過貓毒術?”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不笑的時候,有一種深沉的憂郁掛在臉上,我答道:“去省城參加裁縫大賽的時候,我聽一個六十歲的老大姐跟我講過西域貓毒術的故事,她就是中了貓毒死的,不知道現在投胎了沒。”
薛世人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不遠處楚燁靜靜地放風箏的楚燁,許久才說了一句話,他輕聲說道:“我可能要出一趟遠門了。”
“你要去哪里?”我問道。
“西部沙漠。”薛世人輕聲答道。
“好遠……”我忽然想起了貓毒術是從西域傳來的,西部沙漠應該就是古時候西域所處的位置。
“時間不多了,臭老頭頂多還有一個月的時間,我明天清早就去省城趕火車,希望能趕在他發病之前回來。”薛世人平靜地說道,只是我從未見過他如此淡然地講一件事,他越是這樣平靜,我越是覺得“暗潮洶涌”,他在隱藏他的恐懼。
我看著他蒼白的側臉,思慮了一會兒,對他說道:“帶我去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多個人有個照應,興許我能幫上你的忙。”
薛世人看了我一眼,忽然邪笑了起來,對我說道:“路途遙遠,下了火車還要徒步尋找傳說中的西域沙漠里‘貓眼泉’,只怕到時候你被沙漠的干燥和晝夜懸殊的溫差折磨成一個又干又瘦又黑的小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