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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這兒就是我家了!”櫻沫指著老樓的大門說道。
突然從老樓的院子里奔出了一個孕婦,她激動地對櫻沫喊道:“櫻沫!你這一天是去哪里了?!可把媽媽急壞了!”
我仔細端詳著孕婦的模樣,櫻沫確實很像她,只是她太瘦了,櫻沫說她懷孕七個月了,可是肚子卻并不明顯。
櫻沫家的大門打開了,走出了一個老奶奶,我猜那就是櫻沫的奶奶了,她一看見櫻沫就是一頓責罵,我站在門外的大樹下,他們根本沒看見我,而我好像看見了櫻沫所說的那個女鬼,她就坐在門口的石凳上,面色蒼白,一身白裙,在盯著院子的大門看,好像還在等誰……
我看著櫻沫家的大門關上了,那個女鬼也消失了,我轉身走了,走出了小巷子,走在了回裁縫鋪的路上。
街上很安靜,也許是被郊外的狼嚎聲嚇著了,幾乎夜里沒人在大街上晃悠了,只有我一個人手里緊握剪刀,走著夜路。
拐進巷子來到裁縫鋪門口的時候,我發現門上的大鎖被撬了,門是虛掩著的。
完了!這下完了!
我慌忙拿著剪刀沖了進去,感覺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了!我摸黑打開了裁縫鋪的燈,發現鋪子里面一片狼藉,神龕上的紅綢被掀翻到地上,紅綢里面的布娃娃靜靜地仰躺在地上……
我慌忙地撿起布娃娃,發現她的頭發又長長了不少,瞪著似真似假的大眼睛,看著我。
學著師父當初給她修剪頭發的模樣,我也小心翼翼地給布娃娃剪起了頭發,剪好了以后,就用紅綢輕輕地包好了她,放在了神龕上。
“還好你們都在,如果你們被偷了,師父一定會罵死我,說不定會趕我走!”我看著神龕上的紅綢說道。
奇怪的是,紅綢里面的冷宜香這次沒有搭理我……
我栓好了鋪子的大門,開始收拾鋪子里面被打翻的貨架、布匹,好不容易收拾好了,我拖著疲憊的步伐上了樓,就在我走過陰陽骨“住”的那間房間的時候,發現房間的門是大開的!
本來已經倦怠了的我霎時間又緊張了起來,心里咯噔一下,奔到兩副棺材前,發現陰陽骨不見了!
陰陽骨不見了!出大事了!
我慌忙地打開了窗戶,看著窗外死寂的大街,心里直打鼓,不知道陰陽骨是被誰放走的,他們會去哪兒啊?!
突然從街上傳來一個年輕女人的嚎哭聲,她手里舉著一個火把,從街那頭跑來,盤著的發髻已經亂了,瘋了一樣哭著喊著:“把我的孩子還給我!”
陰陽骨又去搶嬰靈去了!
我拿著剪刀就沖下了樓,打開了大門,虛掩著門就追著那個舉著火把瘋叫的女人,一直追到郊外的樹林里。
可怕的一幕出現在了我眼前,我看見陰陽骨坐在地上,兩副白骷髏在啃食著一個嬰兒的尸體,他們扯斷了嬰兒的頭、手、腳……津津有味地往嘴里塞著,被塞進嘴里的肢體很快變成了膿血積存在他們的骷髏骨架里,白骨頭緩緩地變成了紅骨頭!
“還我孩子!”女人瘋了一樣,舉著火把跑向了陰陽骨,把火把丟在了陰陽骨身上,仿佛那火把是丟在了一堆干柴之上,頓時陰陽骨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兩副火骷髏架在林子里瘋竄了幾圈,沒多久就化成了一堆灰燼,瘋女人看著陰陽骨在她眼前化成了灰燼,甘心地轉身走遠了。
我追了上去,問她:“是誰教你用火燒他們的?”
那個瘋女人好像沒聽見我問話一樣,只顧著走她的路,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走到她跟前,擋在她前面,問道:“是誰教你用火燒他們的?!”
女人抬起頭用冰冷的眼神盯著我,還是沒有回答我,我看清了她的臉,是一個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的婦人,臉上有一顆大黑痣,她厭煩地看了我一眼,用手猛地把我推到了一邊。
好兇猛的女人!一把就把我推飛了出去,我重重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看著她快步地走遠了。
第038章 :會哭的布娃娃
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想到出門的時候還沒鎖大門,就跑了起來,跑回裁縫鋪的時候,還好,發現鋪子里面沒丟什么東西。
只是陰陽骨就那么沒了,被那個兇猛的瘋女人一把火就燒沒了,不知道師父明天早晨回來發現陰陽骨沒了,會怎么罰我!
關好了鋪子的大門,燒熱水洗了一個熱水澡,我就回房間睡覺了,太累了,天塌下來也要先睡覺!
睡著了夢見師父回來了,在敲房間的門,我起床去開門,看見師父怒火朝天地在看著我,大聲呵斥我:陰陽骨去哪兒了?!
我從夢里嚇醒了,醒來看見師父站在我床邊,平靜地看著我……
“師父,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我揉了揉惺忪睡眼,看著師父問道。
“丫頭,剛剛你起床給我開的門,你忘了?你睡迷糊了吧,開了門被我罵了還照樣爬上床繼續睡……你從小就喜歡這樣嗎?”師父無奈地看著我,問道。
“啊?我剛進夢見師父回來了……”我迷糊地答道。
“起來!我在樓下等你,一會兒你下樓來跟我交待清楚,陰陽骨怎么失蹤了!”師父瞪著我吼道,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我知道自己又要難逃責罰了,起床洗漱完了,就走下了樓,正好看見師父端著一盤子冒著熱氣的芙蓉包從灶房走了出來。
“過來,這是從省城帶來的芙蓉包,我剛剛在灶房熱了一下,來嘗嘗。”師父平靜地看著我,說道。
我喜出望外地看著師父,心里想:師父竟然沒罵我,沒發火!以前生氣了都是罰我不吃飯或者跪紅綢的!
我坐在小桌前,看著盤子里面的芙蓉包,又看了一眼在裁縫桌前擺放工具的師父問道:“師父吃過早飯了嗎?”
師父沒有看我,平靜的臉上藏著太多我無法預測的情緒,只是埋頭答道:“吃過了,你吃吧,吃完了告訴我,昨天晚上你去哪兒了,陰陽骨怎么失蹤了,給我交代清楚。”
也罷,就算死也要做一個飽死鬼,我一口氣吃完了十幾個芙蓉包,然后老老實實把我昨夜里所經歷的事情經過都一五一十地全告訴了師父。
“事情就是這樣的,師父。”說完后,我看著師父的臉,等著他爆發,朝我咆哮!
奇怪的是,師父在聽完我講的事情以后,沒有生氣,沉默了半晌,平靜地對我說道:“丫頭,去給我沏壺茶。”
“沏茶?好。”我驚訝看著師父平靜的臉,連忙起身去灶房,燒了開水,給師父沏了壺茶,提了出來,擱在小桌子上。
師父坐在了桌子前,我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師父的臉色,給師父倒上了一杯茶,師父端起了茶杯,問道:“你沒受什么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