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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原本想說,這清朝裙都變成這副破爛模樣了,怎么可能是最美的,但是看著師父那莊重的神情,我把話全部吞回進了肚子里面,還連帶著咽下了口水。
“章佳師父有把握‘復原’她身上的這件清朝裙嗎?”張君皓緊張地看著師父問道。
“她?你知道她是誰嗎?”師父冷艷看著張君皓問道。
“具體是哪位貴妃不知道,根據墓穴里面的一些古文記載,時間約摸是康熙三十年左右。”張君皓敬畏地看著師父,答道。
“你們為什么要去打擾她?”師父冷冷地看著張君皓,眼里閃著寒光,問道。
張君皓忽然被師父冷峻的神情震懾到了,他好像有些害怕了,低下了頭,沉默了半晌,低聲答道:“我們不是有意的,是開采煤礦的隊伍無意間打開了墓穴,才……”
“嘣嘣嘣!”連著三聲巨雷轟隆地響起,我看見張君皓直接被突然爆發的雷聲嚇得打了一個哆嗦。
師父冷漠地看著他,我竟然在師父的眼神里看到了寒光和殺氣,他好像在恨張君皓,師父沉默著看著低著頭不敢看他的張君皓,那眼神,讓我覺得師父想殺了他……
第027章 :兇手到底是誰
“我會‘復原’這件世間最美的清朝裙,但是,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她。”師父垂眼看了看古棺里的“人”,說道,眼神霎時間又變得肅穆了起來。
“那,那要辛苦章佳師傅了!”張君皓怯怯地抬起頭,看著師父故作鎮定地說道。
“你多保重……”師父冷眼看了一下張君皓,陰陰地說道,帶著我離開了密室了。
走出博物館大門的時候,外面下起了暴雨,狂風亂奏,我看著師父就那樣直接走進了雨里,我也跟著走進了暴風雨里。
師父的心情很不好,一路上走在大雨里,不說一句話,步伐看起來也格外沉重。
“師父,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躲躲雨吧。”被大雨淋了個透的我,拉著師父的胳膊說道。
師父沒有說話,雨水在他布滿皺紋的臉上蜿蜒而下,我不停地眨著眼睛,不讓大雨淋進我的眼睛里,眨眼的一瞬間,我好像看見師父哭了,但是雨太大,根本分不清師父眼角滑落的到底是雨水還是淚水。
從來沒見過師父如此失魂落魄過,我也不敢說話了,跟著師父走在大雨里,直到回到了裁縫鋪。
我和師父渾身上下全部淋透了,我上了來到自己的房間換了身衣服,把頭發里的雨水擰干了,走下樓發現師父換了身衣服,在裁縫桌前忙活著,在用筆寫著什么……
師父看見我下來了,一邊低頭忙著一邊對我說道:“楚瑅,我明天要去趟省城采購一些做清朝裙需要用的布料和配飾,你是跟著我一起去,還是留在鋪子里?”
我這輩子最不愿意去的地方就是省城,那里有我最美好和最殘忍的記憶。可是,我發現師父的情緒不對,擔心師父會出事,還是決定和師父一起去一趟省城。
“我和師父去省城。”我答道。
“我出去一下,天黑之前回來。”師父拿了把傘,走到門口對我說道,說完就撐著傘走進了雨里,很快消失在了昏暗的街角。
我坐在了鋪子的小桌前,給自己泡了杯熱茶,被雨淋久了,感覺整個人昏昏沉沉的,想喝茶醒醒神。
喝完茶還是覺得困,渾身乏力,眼皮很沉,頭也開始疼了起來,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好像發燒了。
我支撐著眼皮,看著大門外的風雨,等著師父回來,可是天色都暗了下來,眼看著天要黑了,還是不見師父的蹤影。
我實在太困了,擔心自己睡著了會有小偷進來偷東西,想關門栓好了門再睡,又怕師父回來喊門我聽不見,最后決定虛掩上鋪子的大門,聽著門外的風雨聲,靠著小桌子睡著了。
等我朦朦朧朧睡醒的時候,發現鋪子里面黑漆漆一片,天黑了!師父還沒回來!
我正要起身去開燈,突然咯吱一聲,鋪子的大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人影,可能是由于我還沒睡醒,或者是發燒燒迷糊了,我看不清那個人影到底長什么模樣。
那個人朝我走了過來,坐在了我對面,我好像看見了她頭頂的朝冠,朝冠中間有朵玫瑰紫的牡丹花特別扎眼,身上的朝裙好像也是玫瑰紫,只是我看不清她的臉……
“你是誰?”我搖了搖自己昏昏沉沉的腦袋,看著她模糊的臉,問道。
“你今天看過了我啊。”女子輕聲答道,聲音溫婉而細柔。
“我今天看……”我突然想起了,難道她是鬼魂,是那個古棺女尸的鬼魂?
“你叫什么名字?”我問道,明知道是鬼魂找上門來,卻一點也不知道害怕。
“章佳敬敏。”女子低聲答道。
“敬敏皇貴妃?!你的魂魄不是待在紅綢里面了嗎?為什么我看不清你的模樣?”我追問道,很意外,她竟然是章佳裁縫的布神章佳敬敏,我好想看清她的模樣,用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希望自己能清醒一點,可是頭還是很疼很暈,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
“錯了,我的六魄早就進入輪回道投胎了,只有一絲輕魂還附在那紅綢里,你是看不清我的模樣的,我只是你的一個夢境而已。”布神輕聲答道。
“夢境?那神龕里……”我情緒有些激動,回頭一看神龕,發現神龕上的布匹不見了,只剩下那個布娃娃靜靜地躺在神龕上面。
等我再猛然回頭的時候,發現她不見了。我著急了,紅綢不見了!我緊張地再次轉身看神龕上面,紅綢布又安然地立在了神龕上……
“楚瑅!起來了。”我聽見師父在喊我,我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還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我用手撐著桌子站了起來,發現桌子好涼,我好像燒得不輕,手摸到哪兒都覺得哪兒是冰冷的。
“師父,你回來啦。”我看著師父說道,感覺自己的身子是在搖晃的。
我低頭看見師父的鞋上沾滿了黃色的泥土,那種泥土很我今天在墓穴現場看見的黃土很像。
師父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說道:“丫頭,你發燒了,趕快上樓去休息,我給你熬藥。”
“師父,你出城了,去墓穴那邊了?”我問道,看著師父雖然是撐傘出門的,但是衣服還是淋濕了,雙腳沾滿了黃泥,雖然發著高燒,但是腦海很清醒。
“胡說!快上了去休息,一會兒我給你端藥來。”師父嚴肅地看著我,說道。
“什么藥?我可能是淋雨傷風感冒了,鋪子里有傷風感冒的藥嗎?”我看著師父問道。
“治你的藥。”師父看著我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