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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瑤走進一看，愣住。

“你，懷孕了？”

蔣雯芝示意她坐：“懷了有五個月了，剛他帶我去產檢。”

秦瑤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半晌嘲諷一笑：“真是厲害，你們兩個都這把年紀了，還折騰。也不怕到時候生不出來。”

這話說完，蔣雯芝居然沒有生氣，一臉平靜，把桌上的另一杯咖啡推到秦瑤面前。

“他也是擔心這個，所以找了自己做醫生的朋友，去他那邊做了檢查，目前一切都穩定。”

蔣雯芝似乎和以前有些變化，秦瑤現下卻說不出哪里有變。

“找我來做什么？就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他還再和朋友聊天，我沒事，就想著你在附近，來看看你。”

原來只是順道而已。

蔣雯芝低頭撫摸著肚子，臉上帶著從前沒有的平靜：“這次懷孕，突然讓我想起我之前懷你的時候。”

“我和你爸很早就認識，當時我上高中，才剛知道什么是戀愛，就和你爸有了你。但是他那個人啊，就是個渣男。哄著我生下你，自己卻跑了。

我呢，父母本來就是不想管我的，從小就沒接受過什么良好的教育。當我知道我的外貌其實是個利器時，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利用這點。”

晚上的咖啡廳很安靜，有人聽著歌看著書，有的人正寫稿子，有的人低頭寫寫畫畫。

秦瑤盯著前臺的某個裝飾品，耳邊聽蔣雯芝訴說。

蔣雯芝：“其實我很慶幸你自己把自己照顧得這么好，你知道有時候，原生家庭的某個東西，是你后天不管怎么努力，都擺脫不掉的。我很高興你現在看起來，至少比我看起來，要優秀很多。”

秦瑤不耐煩：“你今天該不會就是過來跟我煽情的吧？沒必要，蔣雯芝，你從我生下來之后，就沒有盡過身為母親的半點責任。你現在良心發現了？過來說這些想得到我的諒解，好讓你可以安心地去生孩子，過自己的幸福生活是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蔣雯芝：“我也沒打算讓你原諒我，我還是知道你的脾氣。”

她從身后的包里拿出一張卡，“這里頭是五十萬，我下個月就跟他一起移民到美國了，可能后面都不會回來這里，你——”

咖啡廳的前臺小妹開始跟店里剩余的顧客通知打樣，大家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蔣雯芝也站起身，她行動看起來緩慢小心。

臨走前，她輕輕的在秦瑤耳邊留了一句。

“你要好好的，找個愛你的人。別記恨媽媽，如果想聯系我，就給我打電話，我隨時歡迎你。”

*

林修遠到家的時候已經凌晨一點多，他身上帶著煙味、酒味，不過好在他意識還是清醒的。

職場混跡多年，酒量也都混上來了。

室內沒開燈，他想著秦瑤應該已經睡了。

沒想到伸手一開燈，卻看見她人縮在沙發上，頭發披散在臉上。

“怎么還沒去睡？”

林修遠走進，放下公文包，把身上的西裝脫掉。

沙發上的人沒動，林修遠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他上前拍拍秦瑤的胳膊，柔聲說：“怎么了？生氣了嗎？今天應酬，稍微晚了點，下次我盡量早回來。”

剛說完，沙發上的人就起身抱住他。

林修遠沒做好準備，被她一帶差點壓在她身上。

“怎么了？”

他撫摸著秦瑤的腦袋，感覺到肩膀上一陣濕潤。

哭了。

秦瑤：“林修遠。”

“嗯？”

“過年我帶你去我老家好嗎？我家鄉可好了，風景好，人也好。每年過年大家都會聚集在一起唱山神歌，那場面可壯觀了。跟我回去吧，可以嗎？”

林修遠側頭嘴唇碰觸她頭發，低聲說：“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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