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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馥安聲淚俱下,如果不是熟知她本性的話,夏疏桐差點都要動容了。仔細分析一下,夏馥安這些話都是抓了重點的,她知道秋君霖最生氣的是她對唐以柔下毒一事,便拿馮氏來當借口,最后再拉秋正南出來,想讓秋君霖心軟。
只可惜,她也小瞧了秋君霖,秋君霖冷道:“你謀害親母,連自己的親表妹、一個五歲稚兒都不放過,你這樣的毒婦,比起馮氏有過之而無不及,我又豈能讓你留在南兒身邊?”秋君霖越說越氣,“就算送你回夏府,我也不會讓他們留你,夏府這個主,我替他們做了!”
“來人!”秋君霖喊道,“給她松綁,帶她去梳洗,除掉喜服,送回夏府去!”他要親自去夏府處理夏馥安。妹妹心軟,只怕要中她的詭計,此女又豈能留得!
“不!”有婆子上來給夏馥安松綁,夏馥安苦苦掙扎,“舅舅,你再讓我見表哥一面吧,我只想見見他!”
“你此生,休想見他。”秋君霖道,“將她押下去!”
兩個力大的婆子上來提起夏馥安就跟抓小雞一樣,抓著往柴房門口走了去。
夏馥安見到秋一諾,又喊道:“王爺!你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你別中了夏疏桐的計了!她會害你的!”
“你胡說八道什么!”夏疏桐氣不過,上去就給了她一腳,這個夏馥安,臨死還要拖她下水,離計她和一諾哥哥!
夏疏桐這一腳直接踢在了夏馥安的胸口,夏疏桐好歹習過武,還是有些腳力的,夏馥安半晌都沒喘上氣來,等喘上氣的時候早就讓婆子們拖遠了。
夏疏桐踢完自己都有些愣,說實話,她剛剛其實是有些怕夏馥安會把自己重生一事說出來,就想讓她趕快閉嘴,誰知道自己就直接一腳過去了,可能也是積攢了兩世的怒氣吧。
見秋君霖和秋一諾盯著自己看,夏疏桐有些不好意思,訕笑了一下,小聲道:“誰讓她胡說八道的!”
“踢得好。”秋一諾正色道。
“此女確實該教訓。”秋君霖也點了點頭,對夏疏桐道,“以前的那些日子,你定是受了不少委屈了。”
“不委屈的。”夏疏桐忙道,“桐桐只想保護自己的親人,爹娘都平平安安的就好,還有外祖母和舅母!”
提到葉氏,秋君霖皺了皺眉,“你外祖母那邊,我晚些時候會去解釋。”
趁著夏馥安梳洗的空閑,秋君霖去唐以柔那邊安撫了一下,夏疏桐和秋一諾二人在園子里慢慢踱著步。
夏疏桐問道:“一諾哥哥,昨晚發生這么多事,你怎么也不告訴我呀?”
“說了你睡不著怎么辦?”秋一諾輕聲道。
“這個……”夏疏桐想了想,好像也是。
兩人陷入了沉默中,夏疏桐忽然覺得二人之間像是隔著鴻溝似的,她有自己的秘密,還有好多好多話,可是都不能和他直說。但是他好像都懂,什么都會替自己辦好一樣。
二人安安靜靜的,直到秋君霖派人來喚他們,二人才和秋君霖一起坐馬車去了夏府。
到了夏府后,秋君霖等人到了大堂,便看到三房和四房也在堂上,神色似有些嚴峻,見了他們到來,連忙尋了借口退下了。
夏知秋和秋氏二人自是知道昨夜之事的,二人回來后一宿都沒睡著,直到聽說早上圣上賜了東西給護國公壓驚,才勉強松了口氣。
“娘,四叔他們來干嘛?”夏疏桐問道。
因著昨夜一宿未睡,秋氏臉色有些不好,道:“你三叔四叔說是想分家。”
“分家?”夏疏桐有些不滿道:“先前咱們長房好的時候拖著不分,到了這會兒就要分了!”
夏知秋皺了皺眉,“分就分吧,也早該分了。”
秋氏看向秋君霖,“大哥,昨晚……還好吧?”
“沒什么事,不過有人想栽贓陷害罷了,只是有一諾盯著,沒成。”秋君霖道。
“是誰害護國公府?”秋氏問道,可是昨晚賓客那么多,還真說不準。
“這便是我此行的目的。”秋君霖將夏馥安與皇后娘娘勾結陷害他叛國,還有受馮氏指示意圖謀害唐以柔腹中胎兒,再有毒害史氏和史文光長女的事情通通說了。
夏知秋夫婦聽得咋舌。
秋君霖道:“人我已經替南兒休了,也帶回來你們府上了。”秋君霖正色道,“她,留不得。”
秋氏一聽,臉色一變,“大哥……”
“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秋君霖道,“此女心機極深,又有些聰慧,若是此次放過她,只怕以后夜長夢多,不得安寧。”
“可是……”秋氏不忍,大哥竟是要夏馥安的命。
夏知秋也道:“能否,饒她一命?”夏知秋頓了頓,道,“她是我二弟唯一的血脈了。”
“她也不一定是你二弟的血脈。”秋君霖又將夏馥安的身世說了。
“這個……”夏知秋和秋氏二人面面相覷。
“這個時候,不能婦人之仁。”秋君霖道,“你們想,她連一個五歲的孩子都下得了手,更別說那個孩子還是她從小看著長大,視如親妹妹的。這些年,史文光可曾愧對過她?你們這個時候若是心軟,只怕日后要追悔莫及。”
“岳父、岳母,”秋一諾也道,“當斷則斷。”
“這個……”夏知秋夫婦仍有些猶疑,二人腦海中皆浮現起夏馥安幼時天真活潑的笑容來,秋氏忍不住哭了起來,好好一個孩子,怎么就成了這樣呢?
此事,最后還是由秋君霖作了主。
夏馥安被關在了她的閨房里,夏疏桐來看她的時候,她終于不再掩飾,大罵了夏疏桐一通;夏知秋夫婦來看她的時候,她則又哭又求;等到史文光來看她的時候,她開始嚎啕大哭起來,抱著史文光的腿哭個不停,一直喊著“舅舅”,只是史文光終是扳開了她的手,頭也不回地走了。
等到剩她一個人的時候,她又哭又笑,時而尖叫,時而嚎啕,聲音聽著十分滲人。
夏知秋夫婦都不忍再聽,離開了,只有夏疏桐一個人在門外立了很久,直到秋一諾拿著藥過來。
夏馥安總不能一被休棄回來就死的,不然這樣也太明顯了。秋一諾提出了給她用長生丸,讓她在一個合適的時間死去。
秋一諾拿著長生丸進去的時候,夏疏桐就守在門口,聽得夏馥安嚎叫了幾聲,“你不信我的話是嗎?她是重生的啊!重活過一世的人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