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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他親了她,他真的親了她!她臉上還有感覺,像是還留有他唇的余溫。他吻住她的臉的感覺,溫熱的呼吸伴隨著醉人的酒氣呼灑在她臉上的感覺,炙熱的唇重重印在她臉上的感覺,還有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通通都記得。
夏疏桐的身子忽然軟了下來,他喜歡她,是前世的那種喜歡。這一年來的信件,他都在表達著他對她的愛意,可她卻在自欺欺人。
夏疏桐忽然覺得自己雙腿軟得厲害,站不起來了。
第54章
慶功宴連續擺了三日三場, 第四日, 各將士原本該回家中休息了,夏疏桐卻聽秋氏說秋君霖同秋一諾、秋墨三人不知何故又入宮面圣了, 三人還在宮中過了夜。無緣無故,重臣與外男在宮中過夜,這種情況很少見。夏疏桐隱隱覺得, 這事和秋一諾的身世有關, 前世,秋一諾也是在得勝歸來認回……親父的, 連同面上的紅印也一起消了。今世若無意外, 也差不多是這個時候了吧。
夏疏桐也不知道認回那個身份是好還是不好, 若說他以前身為護國公的義子身份只是徒有虛名, 可如今他經過自己的拼搏終于成為了手握實權的大將軍,這個實力與名譽并重的身份已經足夠他今后在定安城中立足了, 也無需那個只是錦上添花、更有可能給他帶來麻煩的身份吧。
是夜,夏疏桐又睡不著了,其實她這幾個晚上都沒睡著,老是夢到前世他娶了她之后的情形, 前世她嫁給了他三個多月, 在一起的時間也不是很多,她印象中最深刻的也只有那三次同房了。
第一次, 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他不疾不徐, 一件一件地脫掉了她身上的衣裳, 可他自己身上卻還穿得好好的, 她惶恐而羞恥,不敢抗拒已經身為王爺的他。
她緊緊地閉著眼,只知道他雙手輕輕按在自己兩肩上,緊接著臉上便落下了一個極輕極輕的吻,輕得像是她的錯覺。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只見他低著頭,神色冰冷而認真地擰開了一個小罐,接下來他的動作又羞得她閉上了眼。
緊接著,他便直驅而入……
那是她一生中經歷過的最可怕的時刻,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人活活地劈開了,劈成兩半。她連叫一聲的力氣都沒有,就徹底地暈死了過去。醒來后,她像是剛生產完的婦人,在床上躺了幾日才下得了床。
她以為自己遭受了滅頂之災,可是后來才知道他什么都沒辦成,她一暈倒他就喊女醫進來了,女醫進來后,不知道和他說了什么,門外守著的丫環說,他當時聽完女醫的話,臉色陰沉得可怕,像是要殺人。
在那之后,她的身子養了將近一個月才好。
一個月后,他又來了。
這一次的他很溫柔,用唇和手細細描繪了她的全身,她戰栗不已,可是他一挺身,她便疼得直掉眼淚,哭著求他放過她,他只能作罷。她既害怕又委屈,生怕他要繼續欺負她,愣是這么哭了一夜,他則哄了她一夜,來來回回只有一句話,別哭了。
這一夜過后,又過去了一個月,這一次,他哄了她很久,她瑟瑟發抖又不敢拒絕他,最后他一分開她的腿,她便忍不住全身直冒冷汗,暈死了過去。
在那之后,他便再也沒有碰過她了。當然,也有可能是她死得太早了,沒有挨到他行事房的下一個月。前世的他給她留下一種印象,同房這種事,他一個月有一次的需求。
夏疏桐記得很清楚,那一天,她去白馬寺上香,目的是想為外祖母祈福,希望中風的外祖母快點蘇醒過來。
她坐在馬車上,兩個丫環在她兩邊坐著,王府的車夫在前面趕著馬,身后跟著幾個護衛,一切如常。
可是走到半路,前面突然就混亂了起來,也不知是官府在追捕流民,還是兩撥江湖人在廝殺,她馬車的馬都受了驚,車夫好不容易才制好。丫環掀了車窗簾,她看到外面刀箭如雨,一片混亂,丫環囑咐她呆在馬車里不要出來,她連連點頭。可是兩個丫環一出去,窗外便迅速射入了一支冷箭,直中她心口。
這箭力度很重,幾乎將她的人都釘在了馬車壁上,那一刻,好疼,疼得她眼淚都出來了。她手握著箭,看到好多好多血從她胸前的傷口涌了出來,那種溫熱的粘膩止都止不住,她也沒想過要止住它們,她握住箭,只希望它能別那么疼,希望馬車能停下來,別那么顛簸……
臨死前那一刻,她是痛苦的。她回想起自己這一生,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好悲哀,回首匆匆二十年,有太多太多的遺憾未了了。
許是上天垂憐,才給了她這么一個重生的機會吧。
這一世,她真的過得很好,有很多值得信任的親朋好友:爹娘、外祖母、舅舅,茯苓、秋墨、秋墨姑姑,還有陳郁生和桃之,他們都關心她,愛護她,她也習了武,能夠自保,不再像前世一樣,只能依靠他人的庇護。
感覺,今生已經很美滿了,但似乎還差了一個……可以和她相伴一生的人。
會是他嗎?夏疏桐腦海中忽然冒出這個念頭來。不!夏疏桐連連搖頭,想都別想,她受不住他,就算今世她的身體和前世不一樣了,她也受不住.她只想當他妹妹,不想要當那個會和他同房的人。
想到這,夏疏桐又煩得抱著軟枕在床上滾來滾去,難以入眠。
明日,爹娘要設宴為舅舅接風洗塵,他自然也是要來的,想到幾日前他的那個吻,夏疏桐的心跳又快了起來,二人之間,好像回不去之前那種關系了。
夏疏桐正煩惱著,忽地,窗外又響起了“篤篤”的兩聲,夏疏桐心一驚,屏住了呼吸。
“篤篤”——靜夜中尤其清晰的兩聲。
“誰?”她坐起了身,問出口后心中已有了答案。
“是我。”他低低應道。
夏疏桐咬唇,果然,他又來了。
猶豫了片刻,她披衣起身,點亮燭火,打開了窗,立在窗邊小聲道:“你又來做什么?”
今晚的他沒穿將袍,只穿了一身深藍色的交領常服,負手立在窗外,豐神俊朗,像是哪家的翩翩公子哥兒。
沒了那身冰涼的鎧甲,他整個人輪廓看起來都柔和了許多,連聲音也是溫柔的,“我有事找你。”
“什么事?”她低問。
秋一諾頓了頓,問道:“讓我進來?”
夏疏桐猶豫片刻,怕他被海東青發現,便點了點頭。
秋一諾一躍而入,順手關上了窗。
窗戶一關上,室內的氛圍似乎就突然曖昧了起來。
夏疏桐倚坐在梳妝臺前,低著頭,抓著小手,也不敢抬頭看他,只道:“你有什么事?”他這樣晚上悄悄地來,總歸是不好的。
“我……”秋一諾欲言又止。
“怎么啦?”夏疏桐終于抬眸看他。
秋一諾卻抬腳,朝她走了過來。
有一種逼近的感覺,夏疏桐生怕他又親她,忙抬起了手,想要制止他繼續朝她靠近,可手一抬起,卻正好撐到了他胸膛上,手感是結實而微彈的,夏疏桐手像是被燙到了,忙收了回來,低頭不語。
“桐桐,”他止住了步,低聲道,“我有話和你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