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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掂了掂手里的球,問左霏:就用你這個可以嗎?
左霏無所謂道:回頭記得還我就行。
于是兩個半場一分,幾個人就這么開打了。
雖說左霏的球技還算是可以,但在一群男排隊員里頭,她那水平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即便他們從不攔她的網,她的扣球也基本沒落過地。接一更是不必說,一個兩個全都震得手臂發麻。幾局下來,她小臂內側就開始脹痛,還隱約有些青紫的跡象。
左霏也不逞強,直接跟他們說手疼要休息一會兒,就跑到場邊去了。
見狀,蔣賦問了一句:那麻煩你幫我看一眼,現在幾點了?
左霏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回道:三點三十五。
蔣賦又偏頭對其他人說:那你們先玩著,馬上要下課了,我去那邊場上跟赟哥碰個頭。
說著,他便小跑著往五號場那邊去了。
左霏想了想,也拎起包跟了過去。她慢悠悠走到的時候,校隊的主教練陳赟剛剛離去,蔣賦正坐在一顆球上,邊上是一網袋的排球。
見左霏過來,他問道:找我有事嗎?
左霏也扒拉過一個球,坐在他對面,說:你是體育學院的吧?
是啊,怎么了?
你有在哪個院隊帶教嗎?排球的。
蔣賦笑了笑,問:怎么?想請我帶管院的隊?
左霏淺淺點了頭,沒有問他怎么知道自己是管院的學生。
嗯蔣賦想了想,問她:那你會參加明年五月份的振宇杯嗎?
左霏又點點頭。
振宇杯是學校專為非體育學院的學生組織的校級排球聯賽,參賽人員以學院為單位參加比賽。她雖然不打首發,但每年都會掛個替補的名頭。
但蔣賦似乎知道什么,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參加可不是掛名替補,是打首發。
左霏問:一定要讓我當主力?
蔣賦肯定地點點頭。
為什么?
因為我想贏啊。蔣賦理所當然道,如果你打首發的話,我可以保證管院明年至少可以打進館2沖一沖獎牌。難道你不想贏嗎?
左霏想了想,覺得自己好像對贏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欲望。奪下一場比賽,贏得一張獎狀,考出一門高分之后,比起興奮、快樂之類的感覺,她更多的是覺得重重松了一口氣。
霏啊,這次沒考好沒關系,下次再努力考好就行了。
霏啊,如果必定有一個人要拿第一,那那個人為什么不能是你呢?
霏啊,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可不能松懈啊。
我不會打首發的。左霏說。
為什么?
打不了。左霏說:打球對我來說是一項減壓活動,但如果是打比賽,那就不是減壓,而是增壓了。
蔣賦說:不是說有壓力才有動力嗎?
適當的壓力才會催生動力,過量的壓力只會把人壓垮、壓瘋。我的抗壓能力有限,不能同時承載這么多壓力。她低頭輕笑一聲,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回頭再問問別人。
嗯?我從頭到尾可沒說過一個不字,你從哪里得出我不愿意這個結論的?
左霏抬頭與他對視:你提了條件,我拒絕了。
他滿眼笑意:但那不是條件,是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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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摸高:一般指起跳后指尖能摸到的最高點高度,被用來測量人的彈跳能力。可以分為原地摸高和助跑摸高兩種標準。文中趙珂提到的是助跑摸高。
2.打進館:小組循環賽一般在室外露天球場中進行,但決賽和半決賽會在學校的體育館主館內進行。所以打進館說的就是打進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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