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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殊并未將人推開,而是一手拿著奏折,一只手攔腰將人抱在懷里,“怎么了?”
因著體型差的緣故,宋令儀埋首在他懷里就像一只貓兒在撒嬌,“我剛才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秦殊放下折子撫摸著她的頭發,柔聲安慰道:“夢只是夢,當不了真。”
此刻懷里抱著的溫香軟玉竟讓他有過片刻的恍惚,他們有多久沒有這樣相處過了。
自從虞城后,她對自己一直都是恐和懼,恨,厭,惡居多。
即便少有的幾次溫存都是他用強硬手段讓她屈服,而非是現在真正的心意相通。
連帶著他整顆心都像是浸泡在溫泉中,舒爽暢快到了身體的每一寸,連靈魂都隨之顫栗。
許素霓得知她真的住在辰元宮后,當即向宮外的父親遞了消息。
她則端著甜湯去了養心殿。
來到養心殿時,因他正和大臣商量開春后各地耕具人口開荒一事,她被迎到偏殿等候。
等商議要事結束后,許素霓端來的甜湯早已涼了。
秦殊眉頭微擰的大步走來,“你怎么來了。”
“你這話說得,難道我沒事就不能來找你了嗎?!痹S素霓唇邊含著苦澀,“還是說,我這個妻子來見你這個當丈夫的,都得要有事才能來見你。”
秦殊毫不留情的看向她,眸光冷厲,“我記得你還在禁足,皇后是忘了,還是根本沒有將朕的話放在眼里?!?
“我………”面色微變的許素霓對他說的禁足,確實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一開始對他說的禁足只是感到憤怒,委屈難過,隨后認為他只是開玩笑說說而已,當不了真。
“下不為例?!鼻厥鈹肯马缀猓罢f吧,找朕何事?”
以前的他在她面前都是自稱“我”,如今用上了“朕”,可見從近到了疏。
許素霓對上他的疏離冷漠,鼻腔快要被上涌的酸澀給淹沒,又倔強地不讓淚珠滾落,端著端莊得體的笑,“陛下踐阼已久,現后宮空虛,陛下何不防廣開選秀,好為宮里添加點新的春色?!?
這件事在她得知宋曼娘的存在后,齊大哥就和她提過,只是那時的她舍不得和別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也不認為他真的能看上一個生過孩子的婦人,還是個欺騙過他的婦人。
可是現在,許素霓怎能允許宋曼娘獨占她的丈夫!
一個不潔的女人,就應該以身殉了自己的丈夫,好證自己的貞潔,而非像她不知廉恥般一女侍二夫。
夜里,秦殊將大臣們齊齊上折子邀他選秀的折子遞給,正在一旁紅袖添香的宋令儀。
宋令儀看著突然扔過來的折子,像捧住燙手山芋一樣,“陛下,此于理不合?!?
她嘴上說著于理不合,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瘋狂叫囂著不要放開,更不要松手。
因為拿在手中的根本不是普通的奏折,更像是至高無上的權力。
男人的寵愛就像是鏡中花,水中月碰一下就散了,唯有權力能牢牢掌控在手中。
男人撐在頭,眼眸半瞇,“朕讓你看,你就有這個資格。”
宋令儀誠惶誠恐地接過奏折,原以為許素霓會有什么法子,原來就只是讓她父親在前朝煽風點火讓選秀,好找出新人和她打擂臺。
知道男人想看自己什么表情的宋令儀迅速調整好表情,指尖攥得奏折邊緣都發白了,才身形搖搖欲墜地咬著唇,眼眶泛紅且不安的問,“陛下要選秀嗎?”
長臂一摟,將人抱在懷里的秦殊下頜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你希望朕選秀嗎?”
知道自己猜對了的宋令儀搖頭,轉過身捧住男人的臉,在他下頜處輕輕啄了下,“妾是個自私又小氣的人,自然不希望陛下寵幸別人,只希望陛下只屬于妾一人?!?
她在試探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幾分位置,也想要試探他究竟能容忍自己作到什么程度。
余光落在桌上的奏折,她的眼里露出了不同尋常的熾熱。
秦殊聽到她如此直白的不喜,心口狂喜得即將是要往外溢出,俊朗凌厲的眉眼都驀然溫柔下來,“好,你不愿意朕就不選?!?
細聽他的聲音里,能發現里面有著藏不住的欣喜雀躍。
靠在男人懷里的宋令儀面露為難,“可,要是陛下不選,到時候皇后娘娘說是妾在陛下耳邊吹了枕邊風,該怎么辦?!?
秦殊還以為是什么,好笑的捏著她臉,“朕是皇帝,只要是朕不想的事,誰都逼不了朕?!?
誰都以為宋令儀失了寵,沒想到這失寵的風還沒吹個兩三日,人家就復寵,其寵愛比一開始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知道哪怕尊貴如皇后娘娘都沒在辰元宮留宿過,那位卻是直接住進去了。
若非她的出身實在不堪,只怕皇后的位置也是能坐的。
其中最坐立不安的除了許素霓,當屬洛清歌了。
難不成是陛下知道了宋曼娘生下的孩子是他的,所以才會給她如此盛寵?否則如何能解釋得通,她的盛寵究竟從何而來。
就在她急得焦頭爛額時,宮人來報,“娘娘,宋昭容來了?!?
“不見?!币粋€沒用的廢物,有什么好見的。
原以為她能分走宋曼娘的寵愛,結果反倒成了她的踏腳石,這不是蠢貨,什么才叫蠢貨。
吃了個閉門羹的宋今禾咬牙憤恨,轉頭去了皇后宮中,結果換來的仍是閉門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