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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日子的相處,她如何不知道他表達的意思是什么,他還真的是,無時無刻不想著如何羞辱她。
指腹下意識相互摩挲些許的秦殊搖頭惋惜,“看來他的命也不過如此?!?
秦殊正要轉身,一只冰冷白皙的手拉過了他的手,并拉著那手逐漸往下,“只要陛下想,妾無論什么都可?!?
如今的她除了這具皮肉,并沒有任何能拿得出手的籌碼。
何況他想要的,不正是她用這具被他貶低羞辱過數次的皮肉求他嗎?
正在行刑的宮人們得了命令后連忙停下,隨后一手提起被摁在長凳上,被打得出氣多進氣少,渾然血人的逢春。
嘴里無不羨慕,“算你這次運氣好走了狗屎運,宋修儀求情讓陛下讓你一命,還不滾進去謝恩?!?
宮人見逢春還跟木頭似的杵著不動,伸手推了他一把,“往后在小主身邊伺候,記得機靈點,見到陛下過來就該離遠點?!?
“不過你這張臉長得實在是太丑了,也不知道小主怎么選了你伺候?!?
疼得臉慘白如病癆鬼的逢春只是扯著僵硬的唇角,邁動著受傷的臀一步步往里挪進去。
每走一步,都像是將身體給撕裂成兩半,可他的腳步卻沒有一點遲疑,反倒是堅定地往里走去。
又在快到門邊時,骨指蜷縮著竟不敢推門進去,反倒胸腔中陡然升起一股陌生的,名為憤怒,怨恨,自我厭棄的情緒。
而宮殿里女子哭泣的破碎聲正隨著風,悠悠然飄到他耳邊。
仿佛海面孤舟的宋令儀見到落地屏后出現的人影,瞳孔驟縮得驀然失了神,尖叫一聲,下意識手腳并用就要往前爬去。
她能接受私底下被他羞辱,不代表她能豪無尊嚴的人圍觀,還是一個,背影酷似她丈夫的男人。
這樣只會讓她覺得自己不堪下賤到了極點,更甚是羞憤欲死得尋條白綾吊死都好過此刻的難堪,羞恥。
“就那么害怕被他看到嗎?”秦殊吻上女人脖間,說是吻,更像是野獸在用牙齒標記著領地。
腰肢被桎梏的宋令儀奮力地往前爬去,又試圖要用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身體輕顫的泣聲哀求,“他在怎么樣也是個男人,妾的身子,如何能給除了陛下以外的其它男人看的道理?!?
“一個去了根的太監,如何能稱得上是男人。嘶,放松些?!鼻厥鈴囊婚_始就不打算讓對方死,死了不過頭點地。
得要讓他活著,讓他目睹自己是如何寵幸他的妻子,他那冰清玉潔的妻子又是如何在自己身下婉轉求歡,處處留下獨屬于他的痕跡。
隨著床帷晃動,自是暖酥消,香汗濕輕。
兩身香汗暗沾濡,陣陣春風透玉壺。
即便事后都不舍得離開的秦殊撫摸著女人潮濕的鬢發,親吻著女人潮紅未散的臉頰,目指跪在屏風后的男人,暗有所指,“你以前是不是也這樣伺候過他。”
渾身無力,只能靠在男人懷里的宋令儀平復著胸腔劇烈起伏的惡心,語帶諷意,“他何德何能比得過陛下?!?
他又有何臉面和她夫君相比!
“看來還是朕更讓你滿意了?!笨墒枪膺@樣對秦殊來說還不夠,抬眸掃往向青翠鳥屏風后的男人,抬手道,“進來伺候她去沐浴?!?
“陛下!”宋令儀瞬間如遭雷劈,抖若篩糠,指甲掐得掌心破皮才沒有往他臉上撓去。
似完全不敢想會從他嘴里說出這樣的話來。可是他說的話,又全然符合他一貫對自己的羞辱做法。
“就那么不愿?”
低著頭的逢春已然從屏風后走了過來,手上拿著干凈的衣服,“小主不必害羞,奴才只是個閹人,小主將奴才當成是一個花瓶,一個物件就好,而非活生生的一個人?!?
他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一個背影酷似她丈夫的人,她怎能把他當成死物!
逢春敏銳的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輕聲提醒道:“小主可是要喝水?”
他的話如一桶冷水從宋令儀頭頂澆下,齒寒唇冷,意提醒她縱然有再多羞恥,羞憤都只能咬緊牙關忍著。
可是在她舍棄羞恥,真由他伺候自己清理身上污穢時,邊上的男人陡然陰沉著臉踹向地上的逢春,戾氣橫生,“滾!”
“他一個奴才,如何值得陛下如此生氣?!北凰蝗槐┡o嚇到的宋令儀扶著男人胸口,慶幸中怒叱道,“陛下不想看見你這蠢奴,還不快滾!”
本就身上有傷的逢春被這一腳踹在地上,直到好一會兒,牙根咬得出血才壓住倒吸寒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即便每動一下,都像是有人從身上撕皮拆骨的逢春忍著劇痛,禮節沒有出錯的俯身跪地行禮,“奴才告退。”
長睫垂下遮住眸底寒意的宋令儀不忍看地上的蜿蜒血漬,將臉埋進男人胸口,“要是陛下不想見到他,往后妾將他遠遠打發掉就好了,陛下莫要為那等蠢奴氣壞了身。”
薄怒未消的秦殊撫摸著女人清瘦得能摸到骨頭后背,依稀記得她以前沒有那么瘦的,“伺候得朕如此賣力,有什么賞想要嗎?”
宋令儀沒有婉言相拒,反而打蛇上棍,“妾確實有個禮物想要,就是不知陛下愿不愿給?”
秦殊來了幾分興趣,“什么禮物。”
宋令儀忽略身上游走的手,含羞帶怯滿是期待,“每年這個時候城中都會格外熱鬧,妾想要出去看花燈?!?
“陛下,妾沒有別的心意,唯此一愿?!卑l絲黏在脖間,臉頰旁的宋令儀伸出白玉般的胳膊摟住男人的肩,“陛下,您剛才說過要送妾禮物的。”
“您可不能說話不算數,而且前幾日你和皇后娘娘一起登高樓為百姓大鄴祈福,接受萬民跪拜時妾沒有得跟去,妾就嫉妒得不行了?!?
許素霓今夜和他出宮看花燈,擯棄了當皇后的金衩玉簪百鳥服,換上了未出閣前的裝束,一頭馬尾高束顯得恣意利索。
只是對鏡自照,兩只手掐住腰時難免皺起眉頭,“本宮這腰是不是胖了點,都沒有以前細了?”
白玄看了一眼,笑道:“娘娘的腰還和以前一樣,沒有一點兒胖?!?
許素霓眉頭一蹙,眼里憤恨得伸手比劃了兩下,“可是本宮見宋曼娘那女人的腰,細得和巴掌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