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要是她現在派人買避子藥回來煎,肯定會被察覺,從而查到她身上。
何況隔了那么多天在喝,根本沒有什么用處,只會讓她留下不必要的把柄。
說到子嗣,漸沉水中的宋令儀難免想到了,她們給自己編織出的那個身份。
成婚三年的婦人因無子背受冷落,現在的她不正是極需個孩子傍身嗎。
祁長晏回來時,屋內已然吹滅了燈,并未關貼的窗牖任由風聲瀟瀟,如入無人之地。
以為她已經睡下了,正準備解了外衫躺下,一具溫熱馨香的身體倏然貼上他清瘦不顯孱弱的脊背,如蘭吐息漸昧撩人。
祁長晏以為她做了噩夢,伸手輕拍她圈抱住他腰的手背,“別怕,我在。”
宋令儀非但沒有松開,反倒驚惶尤陷噩夢中,淚珠簌簌滾落腮邊,“夫君,妾……妾身好害怕,妾身好怕以后再也見不到夫君了。”
“我在。”祁長晏摟著她的腰將她抱坐在懷里,安撫的吻落在她冰冷的發絲上,“沒事了,我在你身邊。”
祁長晏一直認為妻子是堅強的,卻忘了就算再堅強的人也會有情緒崩潰的時刻。何況是將她一個人丟在群狼環伺,稍有不慎就會尸首分離的叛軍營地中。
也許那個時候的她,是真的怕自己不來接她。
直到有寒風吹來,懷中妻子的情緒逐漸平緩后,祁長晏正要起身去關窗,妻子微涼的吻卻印在了他的喉結上。
這個吻很輕,就像是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又不可否認帶著討好的主動性。
印象中他的妻子一向是靦腆,內斂,清冷的,即使主動也只是在他唇邊落下個蜻蜓點水般的吻,何曾如今日這般主動。
喉嚨發緊的祁長晏克制著升起的欲/念,嗓音發啞道:“你先起來。”
“夫君不想我嗎?”像藤蔓纏住他的宋令儀沒有點油燈,自是因為那莽夫的力氣太大了,她的一身皮肉只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過什么。
“夫君是嫌棄曼娘在那賊人府中住過幾日,才不愿碰妾身嗎?”長睫垂淚,美眸含水的宋令儀何嘗不知她此番求歡的行為足夠下賤,但她若不是主動,而腹中又恰好有了對不上時間的孽種。
總不能讓她對外宣稱,其妻思念夫君至深,荏苒成疾,忽晝夢與夫君交因而有孕。
只怕沒等她說出來,就先一步被沉了塘。
祁長晏扯過厚衾蓋在她身上,抬手拭走她眼角淚花,“沒有,只是現在畢竟是在趕路途中。”
嘴唇翕動的宋令儀松開摟著他腰的手,長睫垂下遮住滿懷自嘲,“妾身懂的。”
祁長晏并未多解釋什么,只是輕聲道:“睡吧,明日還得趕路。”
宋令儀又怎能真的睡得著,又很清楚她再次主動肯定會引起夫君懷疑。
難道她真的要無功于返了嗎?
黑暗中,本以為睡著了的枕邊人忽然出聲:“可是睡不著?”
剎那間,指甲掐進手腕的宋令儀連呼吸都放輕了,“是妾身吵到夫君了嗎?”
“你不后悔。”翻過身,將人壓在身下的祁長晏抬起她下巴,那雙向來疏離淡漠的眸子似要直接望進她內心深處。
被壓在身下時,宋令儀有過片刻歡喜,想來是沒想到她本以為無望了的事,會以柳暗花明般呈現。
身體前傾,以唇吻上他唇角的宋令儀用行動表明了她的回答。
她不后悔在趕路途中引誘丈夫,從而落得個浪/蕩/欲/求/不滿的罵名,她只會后悔引誘不成功。
夜幕沉沉下,一處是久別重逢的被翻紅浪,一處兒是所有人都提心吊膽的守在床邊,緊張得連手心都直淌汗。
直到在躺在床上的男人睜開了眼后,周圍立刻響起一疊聲的喜極而泣,更有激動者直接跪下來磕頭感謝佛祖。
“太好了!將軍你終于醒了,謝天謝地。”
“佛祖保佑將軍你終于醒了。”
“嗚嗚嗚,將軍你醒來真的是太好了,將軍你要是在不醒,奴才我都要隨你一道去了。”見將軍終于醒了,眼睛哭腫得像核桃的福安一把鼻涕一把淚就撲過去,訴說著他連日來的擔驚受怕。
要是將軍真醒不過來,他一定馬上自裁陪將軍一起走黃泉路,要不然他還有何臉面再見將軍。
“去去去,咱們將軍好好的,你瞎說什么不吉利的話。”趙偉看不慣福安同個娘們哭哭啼啼的樣,朝著羅大夫道,“軍醫,你快點過來給將軍看下。”
被救回來的秦殊唇線緊抿地看著圍滿床邊的人,直到過了好一會兒,才情緒無甚波動的問,“她呢?”
短短兩個字,像是給整個房間施加了一道聲若寒蟬。
大家伙兒面面相覷,誰都跟用爛泥巴糊住了嘴,偏生這個時候軍師還不在。
被送走后,得知他被那女人給害了的許素霓特意跑過來嘲笑他,見他事到如今了還想著那個女人,看不下去抬手給了他一巴掌,又氣又怒,“姓秦的,你知不知道但凡你心臟不是長在右邊,你現在就沒命了!”
“你不是想知道她在哪里嗎,老娘不妨好心告訴你,你心心念念的女人早就回建康當她的高門主母了,哪里還會記得你這個亂臣賊子,只怕她巴不得你早點死。”許素霓回想到自己收到信的場景,心臟緊縮得一陣后怕。
真不知道他是蠢還是蠢,居然會被個女人給害成這樣。
趙偉氣得直冒煙,“將軍,事到如今你怎么還想著那女人,你難道忘了是誰把你害成這樣的嗎。”
“將軍,您聽奴才一句勸,宋曼娘那女人根本就沒有心,她也配不上你啊!”福安對她更是恨得牙根發癢,要早知道將軍會再度對她心軟,他當初哪怕是拼著被將軍鞭打也要將她給殺了。
捂著胸口滲血綁帶的秦殊聽著他們的話,眸色沉沉的發出一聲冷嗤,“誰和你們說本將軍還念著她,我只是在恨,恨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親手扭斷她的脖子。”
宋令儀,你最好祈禱不要遇到他。
否則,他這次一定會親手扭斷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