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習慣使然讓她就算吃到再難吃的東西也不會吐出來,而是放慢了咀嚼的動作,只是接下來的筷子在沒有移向蝦餃。
好在除了那碟蝦餃,剩下的食物都是溫熱的。
她吃飯的速度并不慢,卻不會顯得粗魯,反倒一靜一動皆能入畫般賞心悅目。
宋令儀吃飽后,端起茶水漱完口后,才問起,“夫君呢?他在府上嗎?”
被派來伺候(監視)的喜商一板一眼道:“將軍有事出去了。”
“有說過什么時候回來嗎?”
“將軍沒說。”
“我和夫君現在有孩子了嗎?”宋令儀從他的自稱中就猜到他現在是將軍,想來是當時,他說好帶自己離開后,她跟著離開了。
喜商搖頭,“尚無。”
聞言,放下茶盞的宋令儀憂愁地擰起眉心,“是夫君的身體,還是我的身體出了問題?”
宋令儀復抬起眸子,清冷的眸子泛起迫人霜寒,“還是夫君他在外面,背著我有了別的女人。”
否則如何能說得通,成婚至今已有近三年光景的二人,膝下仍無子嗣。
前者是不可抗拒的身體原因,后者是自己嫌臟,嫌他背棄了自己的誓言,也怨她輕易信了男人口中的海誓山盟。
掐著掌心的喜商吁了一口氣,搖頭否認,“將軍身邊并無其她女子,將軍和夫人身體并無任何不適。至于為何不要孩子,婢子并不知道內情。”
喜商雖知道這位祁夫人曾和將軍定親過,可那都過去多少年了,為什么她就認定將軍最后娶的人一定是她。
在她又準備開口時,喜商揚起挑不出毛病的微笑,“夫人要是有什么想問的,等將軍回來了不如直接問將軍更好。婢子是個外人,知道的肯定不如將軍本人清楚。”
一句話,徹底將宋令儀的問題全堵回嗓子眼,宋令儀能感覺到她對自己很不耐煩,輕視。
拂衣亦是如此。
難不成是她在失去記憶的四年里發生了什么?
要不然怎么能解釋清楚,現在是什么情況,她在府上又處于怎樣尷尬的角色。
很快,宋令儀醒來后所發生的一切,又問了什么都寫在信上,遞到了秦殊跟前。
剛從外面巡邏回來的秦殊接過后,掃了一眼就丟到一旁,“裝得倒是挺像的。”
“繼續派人盯著她,在找幾個祁家仆從引誘她露出馬腳。”
走進來的齊信抬腳越過地上的紙張,握著刀扇的手取出存在袖袋里的信,“這是從邊關寄回來的信。”
秦殊接過后一目十行,掃到最后已是臉色鐵青,薄薄的一張書紙邊緣被捏得發皺迸裂。
齊信雖不看信,大概率也能猜到寫了些什么,憐憫地拍了下他的肩,“行了,我們現在首要做的是在朝廷派兵攻打虞城的時候,如何讓對方知難而退。”
“他們現在可沒有空管我們。”秦殊捏著那張信置于燭火旁,任由吞噬時竄起的火苗照得他半邊臉忽明忽滅。
“你說,丟失一個小小的虞城事大,還是居庸關即將失守,今年餓瘋了的回鶻突厥集齊二十萬兵馬揮刀直指他屁股下王位事大。”
齊信當即皺起眉頭,“居庸關不是一直由田將軍駐守嗎,又怎么會快要失守了。”
在火焰快要吞噬指尖時,秦殊才不緊不慢地松開手,“想要馬干活,總得讓馬吃飽。”
一個只想著收割民脂民膏,好供自己貪圖享樂,卻連邊防士兵冬衣糧草都貪的人,又如何能求穿著破爛薄衣,拿著鋤頭上戰場的士兵為他沖鋒陷陣。
誠如秦殊說的那樣,現在朝廷上下根本騰不出人手處理個小小的虞城失守,大頭是如何殲滅破釜沉舟的二十萬匈奴。
否則在過幾日,只怕那蠢貨屁股下的位置就要坐不住了。
祁長晏剛入建康,就被人請到了皇城中。
“太師你可終于回來了,你來了朕就像是尋到了主心骨。朝堂里那些人一個賽一個酒囊飯袋,連半個出主意的人都沒有。”未到而立之年,就因縱情聲色養得身子掏空,身材肥碩得連原本五官都擠不出的承元帝眼睛亮起,像一頭肥豬飛奔過來握住他的手。
“太師,你一定要救朕啊,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燕國的根基毀在朕的手上啊。”
“陛下稍安勿躁,事情并沒有危急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不習慣和人接觸的祁長晏不動聲色的收回手,居庸關的危機他在來時就了解透徹了。
其一是士兵沒有足夠過冬的糧草棉衣,軍餉還拖欠了一年多,更別說能上戰場殺敵的武器都沒有。
又如何能讓一群赤手空拳,衣衫襤褸餓著肚子的士兵和裝備精良的匈奴拼命,又如何為這個國家效忠。
祁長晏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臣先前來信,希望陛下盡快將邊關將士們的冬衣糧草軍餉發放下去嗎,陛下可有將軍餉糧草都送過去了?”
承元帝面色訕訕,“朕,這不是沒有來得及嗎。”
祁長晏自認是個好性子的人,如今也被這等蠢貨氣得艴然不悅,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生氣,而是盡早補救,“陛下現在要做的馬上籌集軍餉糧草還有士兵過冬的冬衣送過去,以此穩固軍心。”
承元帝聽見他要自己掏錢,臉當即沉了下來,眼神飄忽右移地輕咳一聲,“國庫空虛,只怕………”
“陛下,到底是您新建宮殿重要,還是邊關將士重要。”祁長晏明白他應當是聽不懂這些話,聽懂了也會用著何不食肉糜的口吻高高在上的說。
“那等賤民也配和朕的宮殿比,他們生是大燕人,死是大燕鬼,就應該為他守住大燕的每一寸土地。”
將那句話咽下的祁長晏只得將話掰碎了來,用和照雪溝通的口吻,“陛下不妨想一下,是用你搭建行宮的錢來支援邊防將士心疼,還是想看回鶻二十萬兵臨城下,逼迫您讓出屁股下的皇位更心疼。”
“有時候舍出一利,就能換取更多的利,做生意不能只看顧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承元帝雖是貪圖享樂了些,也聰明的知道他現在所能享受的一切都建立在他是燕國之主,要是等他成了亡國之君,身體驟然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