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斛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清鳶剛想說些什么,瞳孔倏然放大,驚恐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身后,驚恐交加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挼不直舌頭,“夫,夫人,叛軍,叛軍追來了!”
還在馴服馬車的宋令儀沒想到他們會那么快追上,當機立斷地朝她伸出手:“過來。”
早就嚇得大腦空白一片的清鳶,哆哆嗦嗦好久才反應過來,前者已是等不及地直接拽過她手腕。
“抱好我,不要被甩出去了。”說完,宋令儀取出長劍砍掉車轅。
選擇棄車騎馬逃生。
今日叛軍攻城打得守城的士兵們一個措手不及,誰都沒想到他們眼里落荒而逃的喪家之犬,實際上是為了引走守城精銳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家主,不好了,虞城失守了!”滿身是血的士兵從馬上滾落,說完這句話已然斷氣。
“城內不是留有三千兵馬?”被稱為家主的男人一雙眼狹長而墨濃,抬眸望人之時眉眼間帶起一片疏冷寒意,似是巍峨的雪山,又似天邊高懸的月。
任誰,都探不進他眼底。
一干心腹面面相覷,最后得出的結論可能是,羅守將不是棄城而逃就是聯合叛軍里應外合,要么就是死了,要不然如何解釋易守難攻的虞城會那么快失守。
虞城失守,就算他們現在趕回去也改變不了什么。
沒有等來回應的祁長晏攥緊韁繩,調轉馬頭就往虞城方向奔去,“全軍隨我回去。”
“家主,府上還留有二十多精兵,他們肯定會護好夫人安全,說不定他們正帶夫人往我們在的方向趕來。”下屬心中也擔憂夫人的安全,只是現在兵荒馬亂的,他們也才一千多兵馬,要是叛軍有一萬兵馬,他們分都不夠分。
“我不放心她。”聲落,已是馬蹄揚起,濺起一地黃土飛塵。
他們在的地方距離虞城不遠,只快馬加鞭也得要一個多時辰。
攻城的叛軍也沒想到守城的城主就是個孬種,聽到他們領著一萬兵馬攻城就嚇得屁滾尿流的跑了。
“將軍,您都不知道那小娘們有多心狠,駕車的馬夫說殺就殺,要不是小的**寶馬跑得快,只怕真讓她給逃了。”掀開帳簾進來的趙偉見桌上滿滿當當擺著不少茶壺,不客氣地抄起茶壺嘴就往嘴里灌。
等解了嘴里的渴,才一抹嘴,繼續說:“俺還打聽清楚了,那小娘們還是那位祁太師的夫人。”
“要是我們用他夫人威脅他,他肯定會束手就擒。”
“她是誰的夫人?叫什么。”正在擦拭沾血長劍的高大男人聞言,似劍般凌厲的眉峰拱起。
不知將軍為何氣場陡然狠厲嗜血的趙偉皺著頭,一五一十道:“其夫叫祁長晏,現任太子太師,他夫人好像姓宋,叫什么來著。”
“小的想起來了。”他猛地一拍腦袋。
“她叫宋令儀。”
骨指攥緊得近乎崩斷的秦殊沒想到時隔多年,會在這里聽到她的名字,眼底驀然染上一層猩紅,隨后是那嗜血般的滔天恨意。
宋令儀這三個字,幾乎日夜伴隨著他喋血的夢境而生。
“將人帶過來。”一字一句,似從牙縫中硬擠而出的陰寒透骨。
很快,再不復往日世家主母端莊典雅的宋令儀鼻梁之上,眉弓之下覆著一條不算細窄的黑色布條,并在腦后打了個結。
她在馬腿被砍斷,整個人就勢往地上一滾,還沒等她爬起來逃生的時候,就后頸一疼地暈了過去,等再醒來后眼睛就被黑布遮住,手腕被捆綁在身后,像在菜場被人挑揀的奴隸推了過來。
因為看不清,她不清楚自己現身置何處,更不明白對方想要做什么。
很快,她被人用力地往前一推,緊接著就聽到了說話聲。
“將軍,你要的人帶來了。”
被帶來的女人從馬上滾下來后摔得華服染灰,幾縷發絲垂下落在臉頰旁不顯狼狽,更添破碎之美。
將軍?
想來他就是帶兵攻城的叛軍首領了,心臟驟縮的宋令儀突兀地浮現起一抹不安。
因為她聽到了狼嚎的聲音,緊接著有什么東西踢到了她腳邊,嚇得她如驚弓之鳥繃緊了神經。
“祁夫人,只要你能將這頭餓了三天的狼殺掉,本將軍就放你自由,如何。”男人的聲音充斥著濃烈的惡劣嘲諷。
隨著那道聲音響起,指尖發顫的宋令儀整個人如遭雷劈地扯下遮眼的布條。
秦殊。
他還活著,他怎么可能還活著!
甚至他還是所謂的叛軍首領!
手放在劍柄上的秦殊對上她因震驚而放大的瞳孔,心情極好地挑動眉梢,“夫人見到本將軍,很意外。”
臉色慘白的宋令儀抿了抿唇,很快收斂外放情緒的否認道:“沒有,我見到你平安,我很高興。”
她最不想見到的人,沒想到會在她如此狼狽的時候遇到。
還真是造化弄人。
“呵,高興?是高興我怎么沒死吧。”嗤笑兩聲的秦殊大跨步走來,居高臨下地抬手捏住她下巴。
不但極具侮辱性地拍了拍她的臉,更惡劣至極地把腳邊的匕首踢給她,“夫人要是能將這頭狼殺了,我就放過夫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