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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臉便咻一下冷了下來,“本殿乃是大越的皇子,就算事涉商業部的機密,難道連本殿也不能透漏嗎?”
周頤拱拱手,也隱了臉上的笑意,驀地挺直了背;“殿下,恕下官不能從命了,這是皇上交給下官的差事,沒有皇上的允許,別說您是皇子,就是太上皇,也休想讓下官透露一絲一毫。”說的那叫一個慷慨激昂,大義凜然啊!
“放肆!”四皇子一拍桌子:“本殿再不濟,也好歹是堂堂皇子,莫非你仗著父皇的喜愛,當真以為本殿不敢動你是不是!”
四皇子這個氣啊,除了父皇和兄長,誰敢在他面前如此說話,而且 因為太子被廢了,他雖名義行四,實質上卻成了老三,這段時間更是籠絡了一大票人,覺得那個位置得到的機會也不算小,就更加有些飄飄然了,被身邊的人捧著,現在卻在周頤這兒陡然碰了壁,他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不敢,下官自認并無任何冒犯四殿下之處,本官都是按規矩辦事,俗話說無規矩不成方圓,若是下官哪條犯了國法,殿下但凡說的出來,下官莫有不從!”
“你……好得很!”四皇子哼一聲,一甩袖子走了。
周頤送走四皇子,無語的坐在位置上搖了搖頭,這四皇子是當真如此喜怒形于色不懂收斂還是裝的?
阿西吧,真是煩死了!
但周頤的煩心并不就此結束了,皇子們個個像商量好了的似的,你走了我就來,以至于周頤敬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將那番大義凜然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
每個皇子的反應也各不相同。
三皇子:“好吧,既然周大人如此說了,那就當本殿沒問,哈哈哈,周大人不要介意,本殿就是心直口快,好奇的東西希望弄個清楚,咱們喝茶喝茶!”臉上帶著大笑,拍著周頤的肩膀。
五皇子:“是,是我唐突了,讓周大人為難了……”一臉懊惱。
六皇子:“如此便算了吧!”語氣淡淡的,好像渾不在意,可有可無。
至此,成年的幾個皇子除了二皇子外,周頤就集齊了,二皇子應該是背后已經有了足夠的支持,不屑被那些世家利用,也可能是覺得根本就不能從周頤這里套出絲毫消息,所以索性不來碰壁。
即便不過是短短的接觸,皇子們的品性也有了一個直觀的了解,而讓周頤感興趣的是,五皇子那特別的神情和以我的謙稱!
第164章 招商會開
眼見著招商會越來越臨近,京城的氣氛也帶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灼,這天,周頤叮囑了商業部下屬事情后,走出了衙門。
他剛一出去,便看見了前方的溫曲,看樣子好像是在特意等他。
溫曲見周頤出來,忙走近到他身邊。
周頤狐疑的看著溫曲:“溫大人,您有事找我?”
“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說。”溫曲答。
于是兩人便尋了一個酒樓,等落座后,溫曲直接開口道:“周頤,你不要怪我多事,實在是現在的情形對你而言太危險了,一個不好,你可能個就會被他們群起而攻之啊!”
周頤疑惑的問道:“怎么危險了?誰會攻擊我?”
溫曲吃驚的看著周頤:“你不知道?不是說那些皇子都去了你府上嗎?你難道不知道這背后是哪些人在動作?”
“哦~”周頤拖長了語調,“原來您說的是他們啊,就是那些世家嘛,他們有什么可怕的?”
溫曲一聽就急了,覺得周頤還是官場太順遂了,“你呀,可不能這么說,那些世家相互之間盤根錯節,要是他們聯合起來對你不利,你怎么辦?”
周頤瞪大了眼睛:“溫大人,這是怎么說的,我又沒得罪他們,他們為何會對我不利?”
溫曲有些一言難盡:“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他們有意在海貿上摻一腳,但依著你之前表露出來的態度,好像會限制他們參與海貿,之前因為興商貿已經導致收的租高了,沒有人愿意再去佃收租高的地種,他們的胃口何其大,即便少收兩成租子,也如同剜他們的肉,自然會另想出路,現在的都盯上了海貿,你若是再阻攔,當然是與他們為敵了!”
周頤聽完做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這么回事,可是我沒有阻止他們參與海貿的意思啊!”
“你沒有?!!!”溫曲的聲音都高了幾度。
周頤肯定的點點頭:“沒有。”
“那你為何又不肯透露分毫關于你那個什么招商會的事情,現在他們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怕你突然給他們發難。”溫曲不解的問。
周頤不好意思的笑笑:“這不是因為開海貿的事情太大了嗎,我這還是謹言慎行的好。”
溫曲聽了,大舒一口長氣,回過神來后才發覺不對呀,周頤這腦子,當真會看不出來那些世家這些日子折騰出出來的事?
溫曲看著周頤:“周頤,哄騙老夫呢是不是?你怎么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
周頤忙給溫曲敬了一杯茶:“我也就只是大概猜了猜。”
溫曲指著他好笑的說一句:“臭小子。”他是六丫的公公,喊一句周頤臭小子也無可厚非。
“我也不瞞你,這事是有人托我來向你打探口風,以前那家人對我有恩,我不得不走一趟,但是老夫不會輕易將你的事情說出去的,你剛剛對老夫說的,老夫一定守口如瓶,就說什么消息也沒打探道,走了這一趟就已經還掉老夫的人情了!”打趣過后,溫曲對著周頤和盤拖出。
周頤輕搖杯子,淡笑著道:“有什么不能說的,反正招商會就在后天,讓他們做做準備也好。”
溫曲聞言,心情有些復雜,有邊貿在前,周頤一手操辦的海貿已經可以預見前景必定很好,但是這些世族……
前面他們圈地不交稅,導致國庫空虛,百姓民不聊生,現在開海貿,若又被他們把持了,萬一他們再效仿前事,也不交稅,這可如何是好?那周頤費了這么多心思不全都為他們做了嫁衣?
但是若周頤不答應他們……
溫曲將自己的這些擔憂說了,周頤只淡淡一笑:“溫大人,你太高看這些世族的力量了,放心吧,他們不敢的。”
溫曲聽了,擔憂卻并不少:“你還是要小心一些的好。”他實在不想看見如此一條利國利民的政策又被這些利欲熏心的世族把持。
一直到日落時分,周頤和溫曲才分別,回去的路上,周頤好笑的搖搖頭,這些人還真是無孔不入,竟然連溫曲都說動了,與其讓他們一次次的試探,還不如透露一點兒風聲出去。
世族一群被權利迷了眼,被金銀腐蝕了心的國之蛀蟲,也許按傳統來講,他們的力量或許真的很強大,連崇正帝都不敢輕易動他們,但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這句話放到哪里都適用,敢不遵從商業部的規則?敢為所欲為?敢不交稅?那就試試吧,看看到底是道高一尺還是魔高一丈!
溫曲與周頤的會面被好些人看在眼里,這天回去后,也許是從溫曲那里傳出去的消息果然起了作用 ,即將召開招商會的前兩天,周府門前鮮見的安靜了下來。
崇正二十七年八月十二,萬眾矚目的海貿招商會終于召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