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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知文點了點頭,“不錯,不錯,都是朝廷的棟梁。”
這可把一幫子菜鳥激動壞了,別看這些書生們平日里能將楊知文罵的狗血淋頭,但若是和楊知文異地而處,若也有這么大的權力,被天下人罵幾句又咋地。
有的人甚至看著楊知文還在疑心是不是以前罵錯人了。楊大人這么和善的人,怎會是傳聞的那樣?
沒錯,倒戈的就是這么猝不及防。
周頤摸摸下巴,這老頭兒別的本事他還沒看出來,不過這拉攏人心倒是真有一手!
第97章 兩女對峙
眾人又等了一會兒,大概五點鐘左右的時候,午門上的鐘聲響起,午門緩緩打開,以楊知文為首,百官跟在他后面從午門進入宮里,至于新科進士,作為小蝦米,自然只能跟在這些大佬的后面。
周頤跟著眾人踏入了大越朝的皇宮,即便在夜色下,也絲毫不能削弱它的半分磅礴大氣。
這些大越新晉進士都是第一次進入皇宮,這座占地廣闊綿延不絕的宮廷,是所有人心中虔誠朝拜的圣地,即便心中拼命告訴自己要謹慎,還是壓不住心中的激動,忍不住悄悄抬起頭打量。
周頤四下環顧了一眼,也沒什么好看的,舉目望去,除了前伸似乎看不見盡頭的道路,兩邊都是高墻,直接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他們跟著這些大臣走了一段路程,在一處名為保和殿的地方便被要求停下了。然后被安排進了殿內,里面已經有等著的考官,兩邊還有佩刀的大內侍衛。
殿內擺滿了矮幾,等這些進士們進入殿內后,便有人安排他們一一坐到自己對應的位置上。
考試是從七點開始,他們坐下后,又等了好一會兒,等不知從哪里傳來的鐘聲響起后,才開始考試。
殿試,雖說是皇帝親自主持,但之前的這復試卻是要在早朝的時候,這些進士們自個兒在考官監考下完成的。
左右這也只能算是一個形式,并不重要,大頭是在金鑾殿那邊上完早朝后,皇帝和文武百官都會移駕保和殿,在這么多人的見證下,進行的才算是真正的殿試。
殿試的題目可能是由皇帝點人出題,也可能是他自個兒出題,只考策問,不問其他。
到了九點鐘左右,復試便考完了。
周頤他們又等了會兒,便聽到內侍尖利的嗓音響起:“皇上駕到。”
周頤沒吃過豬肉,但看了那么電視,也知道這時候要干嘛,第一時間就反應過來,跟著眾人三呼萬歲。
周頤跪在中間,等了一會兒,便瞥見一雙穿著黃色靴子的腳從他旁邊走過,看那腿的粗壯,這皇帝多半是個大胖子。
“眾愛卿平身。”等皇帝坐到位置上好一會兒后,才終于聽到了這么一句話,周頤仿佛聽見皇帝說完這句話后還打了一個呵欠。
也是,都這么久不上早朝了,突然來這么一下,難怪皇帝不習慣。
因為之前就被打過招呼,這些即將進入夢寐以求的職場,在見到頂頭大老板后即便再激動的菜鳥,也還是按耐住不敢抬頭。
“嗬……”這下,不光周頤聽見了,殿內的所有人都聽見了,皇帝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
周頤聽了正在心里吐槽這皇帝也太不講究了吧,在新科進士面前,至少要維持一點兒皇帝的尊儀吧。
只是他還沒想完,當即就有一人跳出來道:“皇上的一言一行都應為天下人的表率,剛剛行為,實在有失皇家風范。”意思就是新人面前呢,你還是要點兒臉吧。
我靠!!!周頤心里對這勇士肅然起敬,壯烈,簡直太壯烈了,當著這么多大臣和新科進士這么說皇帝,和指著他鼻子罵有什么區別?
周頤想看看這勇士到底是何方高人,但又不敢轉頭。
周頤本以為這家伙要遭殃,畢竟當著這么多人下了崇正帝的面子,但沒想的是,皇帝只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行了,朕知道了!”
就這樣?也是,能夠在這時候跳出來的都是言官,言官就是專門管這些事兒的,也就是專門的噴子。
他們噴的人來頭越大,就代表他們做得越成功。大越朝在對待言官上,和周頤那時空的明朝倒是有的一拼。這些言官都屬于不怕死類型的。
不過周頤還是咋舌,就算皇帝表面上不好發作,但被這么下面子,只怕在心里早把這家伙記在小本本上了。
其他朝臣似乎見怪不怪,看來大越的言官戰斗力很強悍嘛!
“開始吧。”皇帝又打了一個呵欠,對著禮部尚書說道。
禮部尚書拱手:“臣遵旨。”然后喊一句:“殿試開始。”
沒一會兒,眾人便拿到了試卷,周頤定睛一看,題目是關于民生,這范圍可就廣了,方方面面都可以扯到民生,這么宏大的題目想要做好可不容易。
而且殿試的時間是兩個時辰,題目在兩千字左右,這對于做慣了八百字的八股文章的考生來說也是一個挑戰。
周頤想了想,已打好了草稿,提筆開始做題。
像這種題目,大家都是錦上添花,將朝廷上的高官和皇帝夸出一朵花來,想要真正得到什么有用的策問,那還是洗洗睡吧。
而且無論是出題的官員或者皇帝,大家也沒想真正能從中選出一篇有用的文章,他們在朝廷上混了這么多年,你一個才進入職場的菜鳥就能解決了,那我們這些人還有什么面子可言。
周頤自然知道這里面的貓膩,便也只籠統的說了一些制定與民生息的空話,不過中間還是忍不住提了一下土地兼并的危害,最后照樣是對皇帝的歌功頌德。
從五點多鐘就開始早朝,一直到現在差不多午時了,到后面皇帝的呵欠一個連著一個,弄得周頤恨不得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巴!
好在兩個時辰過去,這場從頭到尾透著兒戲的殿試也快要結束了。
殿試結束,這時候還不能走,殿試的試卷都是當場批閱,閱卷的人非常多,兩百人的試卷很快就看完,然后主考官會綜合閱卷人的意見,排出名次,這時候皇帝若有興趣,會看看試卷,若沒有興趣,這成績幾乎就是定下了。
周頤會試排在第二,但殿試后,成績卻被降到了二甲第一名。
周頤知道,這是他提的土地兼并的危害觸犯到某些人的神經了,就是不知道把他名次排到降到后面的是考官里面誰的主意。
百官們都以為皇帝會像往常一樣,大手一揮,直接準了,誰想到這次他卻不按常理出牌,竟道:“將二甲頭名和前三甲的試卷給朕看看。”
雖然驚訝,但考官們還是連忙呈上了。
周頤這時候趁機抬頭看了看皇帝,只見他果然坐在皇位上仿佛一尊米勒佛般,但臉色卻并不好看,透著一股縱欲過度的頹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