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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頤忙點頭,“好的,潘老夫人,我告辭了!”
“好。”
周頤連忙離開,到了山頂也就在寺廟前面轉(zhuǎn)了轉(zhuǎn),生怕去后面又遇到了潘思那小姑娘。
菊花也就那樣,倒是從山頂向下望,那一望無際的漫山遍野的楓葉讓他看了很是喜歡。
秋日里這樣走走也挺好,日日關(guān)在屋子里讀書,腦子里滿是之乎者也,也太苦逼了一些。
等到日頭西落,他和一干同窗們才回了家。
至于今日和潘家眾人的相遇,并沒有被周頤放在心上。
但可惜人家可不是這么想的。潘老夫人在清寒寺的時候一切照舊,只是回到潘府,就將潘思仔仔細(xì)細(xì)盤問了個徹底。
“思兒,我今日見你和周頤好像挺熟的,你們是怎么見面的?說給祖母聽聽。”潘老夫人拉著潘思的手和藹的問。
見潘老夫人終于詢問,潘思心底一喜,面上帶了緋色,小聲道:“第一次是在街上碰見的,那一次我手帕丟了,回去找的時候便遇見了……第二次是今日上清寒寺時,我落在后面,正巧碰見了他,便說了幾句話。”
潘思特意將事情說的模糊不清,第一次丟手帕的事情經(jīng)她這么一說,好像是被周頤撿到的一樣,第二次也是她最先搭話。但這些都被她刻意模糊掉了。
潘老夫人聽了潘思的話若有所思,“思兒,你先下去吧。”
“是,祖母。”
晚上潘思勰回房歇息的時候,潘老夫人問他:“你那個好友的弟子,就是十歲就拿了院試案首的周頤,老爺對他了解嗎?”
潘思勰疑惑:“好端端的夫人問他做什么?”
潘夫人和潘思勰少年夫妻一直相伴到老,兩人之間感情甚篤,說話也很隨便:“今日去清寒寺遇見了,見少年郎不錯,問問罷了!”
潘思勰贊同的點點頭:“確實不錯,這孩子是頂好的苗子,更難得的是,小小年紀(jì)心性卻沉穩(wěn)得很,要不是被韓老頭兒搶了先,我都有心收他做弟子!”
“他當(dāng)真這樣好?”潘老夫人邊服侍潘思勰脫衣,邊問。
潘思勰一笑:“我騙你做什么,這孩子要是這么成長下去,只怕以后大有可為。你們不是在用那香皂嗎?”
“是啊,怎么了?”潘老夫人疑惑。
“那是周頤弄出來的”潘思勰篤定道。
“當(dāng)真?這香皂肥皂在府城可謂是奇貨可居,沒想到竟是周頤弄出來的?不過老爺,這些雖然算得上小機(jī)靈,當(dāng)終歸是旁門左道,要是他整日沉浸在這些奇巧淫技里面,也算不得有什么大出息吧!”
潘思勰嘖了一聲,搖搖頭,“ 你覺得這東西能賺錢嗎”
“自然是能的。”潘老夫人豪不遲疑道。其實古代的掌家女人絲毫不比現(xiàn)代一些女老板差,丈夫在外把俸祿收入什么的往家里一扔,家里日常開銷維持就不管了,全是主掌中饋的夫人們在操心。
管理下人,讓手里的錢實現(xiàn)增收,這些加起來并不比管理一個公司簡單。有的當(dāng)家男人可能不知外面米糧幾文,如何將手里的俸祿錢生錢,但會管家的夫人們卻門兒清。
潘老夫人當(dāng)了一輩子的家,暗地里自然也會做些買賣,香皂口紅這樣供不應(yīng)求的東西她當(dāng)然知道里面的利潤肯定會非常可觀。
“要是一般的人,估計就會不顧一切的往外賣吧,但周頤卻把出貨量牢牢的控制在了他能掌控的程度,這樣的心性,能簡單得了!”雖然下灣村作坊對外說的是工藝復(fù)雜,只能產(chǎn)這么多,但對周頤性子有所了解的潘思勰卻壓根就不信。
“照老爺這樣說,周頤確實是不可多得少年才俊,老爺,你覺得周頤和我們府上幾個丫頭相配嗎?”潘老夫人斟酌著說道。
潘思勰一頓:“你這樣說,倒是有幾分可行性,不過周頤終究年齡還小,傷仲永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能保證我不會看走眼,不過暗中留意倒也無妨。”
潘老夫人點點頭。
周頤絲毫不知道不過是因為和潘思姑娘莫名其妙的遇到了兩次,就被盯上了,那日從清寒寺回來后,周頤總是下意識的繞著潘府走。
沒過幾日,便聽到潘思回了京城的消息,周頤大大的松了口氣。
那小姑娘心思多的很,他還是少招惹為妙。
日子在日復(fù)一日的念書中度過。
崇正十八年七月,三年一次的鄉(xiāng)試再有一個月就要舉行了。
十三歲的周頤身高已近六尺(一米六左右),身形雖單薄,但已有幾分俊逸瀟灑,扎著生員頭,平時都是笑瞇瞇的,活脫脫可親的陌上少年郎一枚。
王艷正在給周頤收拾行李,邊收拾邊囑咐:“青竹比你還小,他照顧你我怎么放心,六郎,要不還是讓你爹跟著去吧!”
兩年前,周頤在縣里人伢子手里買了些下人,青竹就是那時候買來的,他年歲比周頤小一歲,便當(dāng)了周頤的書童。
“娘,沒關(guān)系的,我都這么大人了,還不會照顧自己嗎,家里忙的很,爹也走不開,你放心吧,我好歹是秀才,沒有不長眼的人會招惹我的!”周頤寬慰道。
“你就只知道說,哪知道為娘的心啊,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到那么遠(yuǎn)的地方去考試,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就是要我的命啊……嗚嗚嗚”王艷捂著帕子哭個不停。
周頤傻眼,看向坐在一邊默不作聲的周老二:“爹,你快勸勸娘吧。”
誰知周老二張了張嘴,說出的話卻是:“六郎,要不還是我陪著你去吧,這次是在北苑府城,你從沒去過,我放心不下!”
“爹……”周頤無奈,不是之前都說好了嗎,這次考試他帶著青竹去就行,怎么臨走了,爹娘又變卦了。
好說歹說才把王艷和周老二勸住。
只是這邊勸住了老的,小的又鬧起來了,周嘉知道周頤又要離家很久,哭得那叫一個傷心欲絕:“哥哥,你帶我去吧,我會乖乖的,保證不闖禍,也不會揍人了,哥哥……”
“不行,你還要念書呢。”周頤一口回絕。
“書……我可以不念的……”周嘉小心翼翼的說道,他知道什么事都好商量,就是在念書一事上周頤對他管教的很嚴(yán)格。
有時候還要被周頤拉著去作坊里做工,跟在竹哥哥后面學(xué)做事,周嘉倒也聽話,而且腦子好使,很多事一點就通,這也加大了周頤培養(yǎng)他的決心。
“再說一句……”周頤不笑了,冷下臉來看著周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