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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也不掙扎,反而將自己的小胖臉往周頤手里送了送,歡快的點頭:“嗯,好吃,”
“那你也給哥哥剝一顆好不好?”
“好”周嘉咧開小嘴軟軟糯糯的答道,把周頤萌的肝顫,看來他果真有些弟控,對這個小胖子無法狠下心。
周嘉拿起一顆板栗,有些燙,他咧著嘴將板栗在兩只手之間來回倒騰。周頤被他的樣子逗得輕笑出聲,真是個活寶??!
”好啦,我自己剝吧?!敝芘掳阉麪C著了,要從他手里接過板栗。
誰知周嘉還不干了,雖然被燙的齜牙咧嘴,卻還固執的捏著板栗:“不行,我要給哥哥剝……”
兄弟倆正說話間,穆子禮進來了,“周頤,原來你在這里,我就說怎么沒看見你呢!”
周頤見他來,臉上笑容斂去,淡淡的喊了聲:“姐夫”
穆子禮知道周頤心中對他并不看好,畢竟在成親前就勾的三丫和他成了好事,周頤不待見他,他也能理解。
穆子禮自發的坐在周頤對面,先從爐子說起:“這爐子倒是做的精巧,冬天里取暖倒是方便多了?!?
“還好吧?!敝茴U無心和他多說什么,淡淡的回了一句。
“哥哥,吃?!敝芗螌謇鮿兒昧耍e到周頤嘴跟前。周頤對周嘉笑笑,將板栗吞了進去。
惹得周嘉樂個不停,自覺完成了一件大事,也是有用的人了,摩拳擦掌的準備再接再厲。
穆子禮感到周頤的冷淡,便想著從周嘉這個小娃娃入手:“嘉嘉這么能干呀,也給姐夫剝一個好不好?”
誰知周嘉卻對穆子禮翻了一個白眼:“你沒手嗎?”
穆子禮一噎,這小胖子怎么這么討厭!
周頤冷喝:“嘉嘉,你的禮貌呢,給姐夫道歉?!敝芗巫彀T了癟,他知道就是這家伙惹得哥哥和爹娘不開心,小孩子心思單純,看誰不順眼自然不會給人好臉色,不過周頤的話他是百分百聽的,于是便小聲的叫了句姐夫。
“行了,玩兒去吧。”周頤對周嘉說道,周嘉卻一扭身子,鉆進周頤的懷里,“不嘛,我要在這里,哥哥,就讓我在這里吧,我保證不說話 了好不好?”
周頤摸了摸他的背,默許了,看向穆子禮:“姐夫,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穆子禮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周頤,這話我本不應該說,但是我們是親戚,都是自家人……”
周頤喝了一口茶,一聽到他的開頭就在心里哂笑,瞧瞧,凡是要提出不合理要求或說出難說的話時,一般人都會以:有句話不知道該不該說,這話本不應該說,或者有個不情之請之類的,他么的,你既然知道不該說,那就不要說啊。
穆子禮自然不知道周頤的內心活動,他看著周頤毫無波動的臉,小心的說道:“我爹想著你們的肥皂香皂還有那個什么口紅這么暢銷,但是你們村子里卻做不了這么多,這里面的損失著實讓人心痛,不能放著白白的錢不賺不是,我爹說可以幫你們造,到時候咱們兩家平分盈利……你看這……”
周頤聽了,差點將口里的茶噴出來,這是哪兒來的這么大的臉啊,說是幫著制造,還不是想弄到配方,難道他不知道這東西掙錢嗎!
周頤特想問問穆子禮:你們父子倆是不是看我特像傻子?。?
忍住罵人的沖動,周頤將茶水吞進去,慢悠悠的說道:“姐夫,這是我們下灣村一起弄的東西,你們穆家家大業大的,伯父本就勞累,這點兒小東西就不勞他費心了……”
“不會,不會,我們穆家就是做生意的,哪會嫌累,只是我爹看著你們白白損失銀錢,為你們心痛啊,周頤你想想,這些東西賣的這樣好,要是產量上來了,那我們兩家得賺多少錢!”穆子禮看著周頤一臉焦急的說道。
這就我們上了。
“好了,姐夫,明人不說暗話,你們不就是想要方子嗎,不用說的這么好聽,要不是看在我們是親戚的份上,信不信你已經被我直接打出去了!”周頤先禮后兵,這穆子禮一再糾纏,也將他弄煩了,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擲,冷著聲音道。
被戳穿了目的,穆子禮干笑一聲:“周頤,你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呢,什么方子,我們絕對沒有這個想法,你千萬不要誤會!”周頤會知道他們的目的,這在穆老爺子和穆子禮的預料之中,不過他們想的是,這方子放在周家手里,下灣村造的根本就不夠賣,他們拿到了方子,幫著生產,而且還把利益分給周家一半,周家也不算吃虧。說不定周家為了掙更多的錢就答應了,再者,穆家和周家好歹是姻親,就算周家不同意,也不至于面上翻臉,可誰想,周頤就這么明晃晃的點出來了。
這可超出穆子禮的預料了,周頤的態度弄得他尷尬不已。
“姐夫,如果沒什么事要和我說了,你還是去正廳吧,這里屋子小,又有煤煙,免得嗆著你了!”周頤不接穆子禮的話,淡淡的說了一句。
穆子禮臉上一抽,他也是富家公子,錦衣玉食的,被周頤這么下面子,心下也惱怒了,直直的站起來,也不說話,便直接離開了偏廳。
周頤眼神平靜的看著穆子禮離去的背影,又喝了一口茶,財帛動人心,他真不知道穆老爺子是睜著眼睛說瞎話,還是無知者無畏。
穆家說是大商,其實也就是靠著早年的走貨,賺了些錢,買了地和好些鋪子,現在在長春縣開了幾家酒樓,大部分的盈利靠收租,這么個收租的,什么都沒調查一番,就想趟進這個行業來。
還大咧咧的伸手找他們周家要方子。
周頤敢做這個,是因為他有個秀才身份,還有個桃李滿天下的大儒老師,就這他也要小心翼翼的控制出貨數量,不觸到胭脂行業大佬們那根神經。
可穆家憑什么,憑他們“包租公”的身份?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丫幫著王艷和五丫六丫在廚房忙著,三丫則完全是一副富太太做派,一會兒口渴了,一會兒腰酸了,把她身邊的那個丫鬟指使的團團轉。
周頤看的牙酸。
到了飯桌上更是不消停,她自己是不動筷子的,得要丫鬟把菜夾到她碗里,眼睛一掃,丫鬟就得把菜送到她嘴里。
弄得一家人別扭異常,周老二忍了忍,最后還是摔了筷子:“你是手斷了還是動彈不得了,吃個飯還要被人喂到你嘴里,再這樣,就給我滾回穆家,以后也不用回來了!”
三丫面色一緊,到底不敢和周老二這個老子分辨,自己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周頤哂笑,其實他知道三丫為什么要這么做。她嫁進穆家不光彩,再加上一直對王艷周老二和他心里就不滿,那句話是怎么說來著,越心虛就越膨脹,可能三丫也是這樣吧,她要在娘家人面前證明自己做的沒有錯,即便嫁進穆家使了些手段,但她現在的生活已經超出了娘家許多,特別是在周頤面前,她想要用這樣的方式顯示自己過的很好,她并沒有低周頤一頭。
誰想到過分張揚了,惹得本就對她厭煩了的周老二看不慣,直接出聲訓斥。還是在穆子禮這個女婿面前,可以說是相當不給三丫臉了。
穆子禮見三丫被周老二這樣說,周頤卻是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心下一塞,對妻子說的和周頤關系非常好的話已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從他們進門之后,周頤就沒有特意和三丫說過話,他可以看得出,周頤和大丫一家非常親熱,但對三丫,卻是疏離不已。
要是關系非常好,弟弟見了久不回娘家的姐姐怎會是這樣的表現?
吃過了飯,王艷到底是慈母心腸,大丫她可以時時看見,三丫卻嫁去了臨縣,一直呆在身邊的女兒忽然之間嫁人了,心底空落落的。
雖然三丫做了這樣的丑事,但母女之間哪有隔夜的仇,她將三丫拉到自己屋子里,細細的問她在穆家的情況:“女婿對你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