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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元清硬著頭干笑著回答:“哪里哪里,我胡說的,你是院試第一名,不用聽我的,不用?!毙睦锒伎炜蘖耍@是什么狗屎運氣,他明明不過是想在周頤面前炫耀炫耀,誰想到轉眼間情形就反轉了,他一個院試第四十八名以吊車尾的成績過了秀才的人有什么資格說院試第一名哦,這不是找不自在嗎?還記得開始他對周頤說的那句話:“要是看著別人都中了而你自己榜上無名,扎心不?”扎心不,扎??!扎死他了。
趙元清之前中了秀才的那得瑟樣在客棧里的人都清清楚楚,他一個院試第四十八名還去嘲笑周小老爺這個第一名,簡直沒眼看了。于是人群里就傳出窸窸窣窣的輕笑聲,有些人還對著趙元清指指點點。
“周兄,我先告辭了?!壁w元清受不住眾人異樣的眼光,落荒而逃了。
周頤聳聳肩,回到周老二身邊接受眾人的恭賀。
熱鬧了好久,人才散了,這時客棧掌柜笑容可掬的走上前:“周小老爺,您可否在小店留下墨寶?”
“墨寶,寫什么???”周頤問。
掌柜的一看有戲,忙將紙攤開在桌子上:“隨便寫點兒什么都成,讓小店跟著沾沾喜氣。”
周頤點點頭,略一想,拿起筆一揮而就:“高中?!彼淖衷缫讶腴T并帶了自己的風骨,這么兩個字又是在他心情舒暢下寫下的,看著倒也真有肆意飛揚之感。
“好字,好字?。。?!沒想到周小老爺不僅書念的好,這書法也成了大家??!”這就是拍馬屁了,周頤的字雖然已諳三味,但離大家還差得遠呢。
掌柜的得了周頤的墨寶,立刻歡天喜地的將其掛在了大堂之上。并大方承諾周老二和周頤父子倆這些天的吃住費用他全都包了,而且當晚就將他們換到了一間上房。
周頤也受了,這也是你好我好的事情,要是他不接受,那掌柜的反而要多想了。
同副客棧的掌柜不愧是生意人,要是想討好起人來,簡直是面面俱到,在他們要吃晚飯的時候,就吩咐小兒適時的送上了一桌上好的酒菜。
周頤吃的很滿足,反倒是周老二一直處于極度興奮中,神神叨叨的,連菜也只象征性的吃了些。
“六郎,你中了秀才啦!??!”
“是”周頤無奈的應道,這已經是今天晚上周老二第一百多遍這樣說了。
“我兒子中了秀才了,還是第一名,呵呵呵呵……”周老二說著說著又開始樂了。周頤擔心的摸摸周老二的額頭,完了,別是范進中舉,他沒瘋,倒把老爹高興瘋了吧?
“干啥?”周老二問。
對外界還有反應,沒瘋,周頤堅定完畢,松了口氣:“爹,你都說了多少遍了,省省口水吧。”
“你都中了秀才了還不興我說說?我是秀才老爺的爹了!??!哈哈哈哈哈……”完了,又開始了,周頤無奈扶額。
一直到深夜,周頤才在周老二的念叨中睡下。
一覺到清晨,周頤剛醒,還沒睜開眼睛的時候,就感到周老二的手在他額頭上摸了摸:“六郎,我下去端早飯了,你再睡一會兒吧,昨天累著了?!?
看樣子老爹已經恢復正常了,周頤心里慶幸,剛要起床,便聽到走到門邊的周老二用特滿足的聲音說道:“我兒子是秀才老爺了……”
天啊,來到雷劈死他吧。
一直到早飯后,周老二才從這種夢幻的興奮中稍微清醒一點兒。
“爹,我等會兒要去老師的家里,你就在客棧嗎?”周頤喝完了一碗粥,問周老二。
周老二搖搖頭:“我之前不是買了你高中三十兩銀子嗎,今天就要去兌換出來,晚了就不行了?!庇捎诋敃r并沒有人看好周頤,□□坊當時給出的比例非常高,這也讓周老二的三十兩銀子轉眼就可以變成三百兩。
古代的□□是較大的賭坊在經營。不管怎樣,賭坊都是魚龍混雜之地,周老二一個人去周頤有些不放心:“爹,要不你等我回來再一起去吧?”
“行了,你去見韓夫子,我去換點兒銀子還能辦不好嗎?”
周頤覺得周老二也是一個大男人,他一個兒子也不好太做老子的主,不然該傷周老二的自尊了,再一想,能在南苑府城全城都開□□的賭坊肯定規模不小,這么大的賭場還是要口碑的,也不會明目張膽的為難周老二。
便點點頭:“那好吧 ,爹你自己小心點?!?
“嗯,我會的。”父子倆吃完了早飯,便各忙各的。昨天周頤高中秀才的模樣有很多人都看見了,一路走來許多人都笑容滿面的和他打招呼:“小秀才老爺,出來逛街啊”
小秀才老爺?這又是什么稱呼,怎么他的稱呼一會兒變一個樣?
“是啊,是啊……”周頤拱拱手,不管認識的不認識的,只要人家對他打招呼了,他必點頭回應。
“天啊,這么小就成了秀才老爺,以后還得了!”有人感嘆。
“誰說不是呢,我要是有這樣的兒子只怕做夢都要笑醒了。”這還是正常的討論范圍,有些腦洞更大的直接說道:“不能有這樣的兒子,但可以這樣的女婿啊。”
是啊,可以有這樣的女婿啊,現在都流行榜下捉婿,指的是一些人會專門等在發榜的地方,見誰中了,就手段盡出拖回家做自家的女婿,即便是老翁也無所謂,當然這僅限于秀才及以上的,畢竟這樣的人扒上了就可以改換門庭。
這大膽的言辭和周圍人亮晶晶看著他像看豬肉的眼神,讓周頤冷汗直冒,最后索性跑了起來,到了韓府的大門外,周頤累的只喘氣,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想,還好他跑的快,否則說不定真的被人套了麻袋成了便宜新郎。
”周少爺?你這是怎么了?”韓府的下人開門就見周頤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
周頤擺擺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都快冒煙了。
“快進來,周少爺,還沒恭喜你得了院試第一名呢,昨天老爺可高興了,一個人大笑了好久呢!”
“是嗎?”周頤眼睛一亮,讓這個傲嬌的老頭說好話可不容易。周頤見到韓相如的時候,他正躺在竹椅上假寐。
“老師?!敝茴U喊了一聲韓相如。
“嗯?!表n相如從鼻孔里哼一聲,眼睛都沒睜開,周頤也不理他,看到一邊小桌的涼茶,直接把茶壺端起來就灌。
一口氣喝了大半壺才解了渴,“爽!”暢快的喊一聲。
“粗鄙,你的儀態呢,嗯?”韓相如睜開眼睛一臉嫌棄的看著周頤。
周頤已經摸透了他嘴硬心軟的脾性,當即笑嘻嘻的說道:“吃了,老師,你可是不知道啊,我來的時候有都多人都說要把我捉去當小女婿呢!嚇得我一路跑到你家了,還好隔得不遠,要不然你才收的乖巧的小徒弟就要累死了?。?!”
“不好說這些不詳的話。”韓相如即便是當世大儒,但也有一個封建社會都有的習性,那就是迷信,聽周頤說死字本能的反感。
周頤吐吐舌頭:“是,不說了。”
“調皮,你現在是可是秀才老爺了,這么輕佻的樣子可不好?!表n相如眼里帶了點兒笑意。
“老師,您老還是狀元呢,我這個小秀才才哪到哪兒呢!”周頤沖韓相如討好的笑笑,:“喝茶,喝茶?!敝苯訉⒉鑹剡f給韓相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