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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狠狠抱住白汐,恨不得將她鏤刻進骨髓中,才得以緩解半分。
好,我聽你的。晏清喑啞著嗓子,牙抵上顎克制說。
能容許我擁抱你嗎?她退而求其次,怕連這個權利也被剝奪。
微小著聲音,讓自己變得楚楚可憐,弱弱地望著白汐,睫毛在眼簾下打出脆弱的陰影。
白汐輕嗯了聲。
不知道是被打動,還是略感不忍心。
得到許可的晏清,像是接到主人糖的小狗,喜笑顏開撲將過去。
白汐擋住了她接觸的手,兩人之間隔著她的纖蔥十指。
又要被拒絕嗎?晏清耷拉著腦袋,白汐游移著指尖迤行而上,一手環住她脖子,一手拉下她的衣襟,帶著她湊近芳唇。
她深深望著她。賜予了屬于神明的誥令:也允許你親我。
晏清得令,所有的陰云碧空如洗,溺醉于她盈盈波光的紺青水眸,想摟緊她,想吻上那抹嫣紅芳唇。
曼荼羅殿的花盆,被阻行于步,晏清順腳踢開,亦步亦趨中,她將白汐抱在供臺上,臺上是迦音上神白汐的神像,圣潔素雅。
晏清在硨磲瑪瑙,七寶琉璃堆供的曼茶盤旁,在一片繚繞的梵冷香中。
神像在上,神明真身在下。
晏清帶著虔誠,渴望褻瀆她的神明,那也是她的心上人。
沒如她所愿,她每近一步,白汐卻像一朵抓不住的云霧,你來我退中,就是讓她嘗不到,釣著她急切切,渾身熱鍋上的螞蟻,勾著她又給予遐想和希望。
晏清心頭漸熱,拱起她腿,不管不顧之際,軟糯糯的奶氣音從下方傳來。
娘親,你和姐姐在做什么?
小女孩藍色瑪瑙河般的大眼睛,童真無辜,晏清姐姐,我娘嘴巴有糖嗎,還是你偷偷把剩下的蜜豆都給她,又后悔了,追著她想嘗。
說到這里,她擰緊了眉頭,不是說好了,把剩下的糖都留給她嗎!
但如果都送給她娘的話,也沒有什么。
她很大方,不會生氣的。
晏清渾身被凍結住,尷尬地放開了白汐,輕咳了聲,那個這個
支支吾吾中,白汐神色不變,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離離,是有事找我嗎?
娘親,浮浮找你。
殿外,羅浮的玄色身影,被晏清所感知到,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才是他們三人中的介入者。
果然,白汐立即拋下她,也沒解釋原因,剛剛的那場旖旎,就像一場即興游戲,戲后無影。
白汐和羅浮在談笑風生,她一個人被丟在空曠的寢殿,垂首醞釀著越深越濃的酸澀,朱雀將她請了出去。
寢殿里,變成了羅浮和白汐相對,她不知道他們會做什么。
也聽不見兩位神明的對話,任何行止,都被設了神界屏障,無論是高山流水的訴請雅音,還是浩蕩的波光浪涌。
晏清咬唇胡思亂想著,等離離被朱雀抱走時,晏清想起還未問離離,白汐和羅浮是什么關系。
她倏然意識到,白汐雖然從沒有拒絕她淺層的靠近,但接吻對其而言,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一種儀式。
白汐很少主動回應她,就像剛剛那樣,一直釣著不給。
神明沒有欲。望,體質如身上的冰藍紗裙一般,冰肌玉骨。
晏清的靈根中有火屬性,一碰到白汐,思念將熱火染得更盛,然而白汐是更涼的白玉,她似乎捂不熱她。
為什么?
難道白汐真的心有所屬,和傳言中的一樣,早已和羅浮結契。
離離就是他們的孩子,否則離離怎么會和羅浮那般親昵。
晏清本想著,她和白汐還沒度過熱戀期,就提前進入了百年之癢的模式,她本計劃制造一點浪漫和回憶,喚醒白汐的愛。
奚照婉會臉紅,白汐從來不會,她總是很冷靜,對床笫之事從不避諱。
會直接和她說,雙修不可以。也會和她說,允許你親我。
大大方方,毫無介懷,清醒無比。
這些自顧自的分析,在羅浮步入白汐寢殿的那刻,所有的建防被摧毀一旦。
晏清瞬間被抽走了力氣。
和她雙修不可以,大概是因為和羅浮才可以吧。
他們正在做什么?她問了自己無數遍,不敢去猜想更深。
護世神和滅世神,在旁人眼中,多么登對的一對!
無色。界天的蓮花關闔花苞,迦陵頻伽鳥婉轉歌喉,提醒這一天的結束,夜晚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