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木魚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沒做什么?!倍胖〉?,眼簾微垂,掩去眼底的狡黠,“只不過是讓人捎了句話給臨安府尹,告訴他,杜凌華是你妻子罷了。”
陸云揚恍然大悟,忍不住笑出聲,眼底的愁緒瞬間煙消云散:“你這般說,自然是沒人再敢來提親了。”
“怎么?你還想著旁人來提親?”杜之妗挑眉,眼底帶著幾分戲謔,故意逗她,“若是我們日后真走不到最后,我自會請京中最好的媒人,給你尋一門門當戶對的好親事,絕不會耽誤你?!?
“你竟這般大方?” 陸云揚挑眉反問,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
“大方?”杜之妗俯身湊近她,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眼底滿是寵溺的笑意,語氣篤定而認真,“當然沒有。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因為我們,定會成親的?!?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鍍上一層溫暖的金邊。陸云揚看著她眼底的認真與毫不掩飾的占有欲,心里甜絲絲的,原來,這不動聲色的醋意,這默不作聲的守護,才是最動人的偏愛。
兩人安穩相守了數月,日子過得平淡又甜蜜,卻沒料到,一場茶館說書,竟攪亂了這份寧靜。
杜之妗休沐那日,天朗氣清,便拉著陸云揚去游湖。午后暑氣漸生,兩人尋了湖邊一家臨水的茶館歇腳,揀了個靠窗的雅座坐下。茶館大廳里坐得滿滿當當,說書先生正拍著醒木,講得繪聲繪色,引得滿堂喝彩。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句:“先生,別光說古早故事,講講京城里的新鮮事唄!” 緊跟著好幾人應聲附和,那說書人也會來事,當即笑應:“好嘞!那今日便給大伙兒說道說道咱們京城最炙手可熱的人物!”
陸云揚捧著青瓷茶盞,指尖剛觸到微涼的杯壁,便聽見說書人拔高了聲音:“要說如今京城誰最出風頭,當屬凌華郡主杜之??!”
她的眉峰幾不可察地蹙起,抬眼看向對面的杜之妗 —— 后者端著茶盞,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神色淡然,仿佛早已習慣了這般議論,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陸云揚心里卻莫名發堵,不喜旁人這般當眾編排她的是非。
“這凌華郡主,可是咱們大召開國以來頭一位女狀元!” 說書人拍著醒木,唾沫橫飛,“再加上是丞相之女、長公主之女,哪一個名頭拿出來都能震煞旁人!家中說親的門檻都快被踏破了,也不知這般神仙人物,最終會花落誰家!”
他越說越起勁,話鋒一轉:“聽聞前陣子皇家秋獵,郡主身為文官,卻一箭射落了領頭的雄鹿,拔得頭籌!”
“嘖嘖,這般射術,若是個少年郎,不知要迷倒多少大家閨秀!” 臺下有聽客嘆道。
“此言差矣!” 說書人猛地一指那人,語氣激昂,“縱是姑娘家,如今京城里多少名門閨秀、世家千金,都悄悄惦記著郡主呢!恨不得立馬嫁過去,與這般人物相伴一生!”
滿堂哄笑響起,陸云揚卻猛地垂下眼,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晦暗。她盯著杯中晃動的茶水,水面映出自己模糊的影子,指尖不自覺地收緊,將杯壁攥得發白。她在想,說書人說的都是實情,杜之妗這般好,出身顯赫,文武雙全,而自己不過是個商女,若是旁人知曉她們的關系,怕是要唏噓不已,甚至嘲笑杜之妗自降身份。
杜之妗敏銳地察覺到她指尖的冰涼與緊繃,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掌心的溫熱傳來,陸云揚卻依舊沒有反應,連頭都未曾抬一下,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疏離。
一路沉默著回到陸府,陸云揚依舊悶悶不樂,連腳步都顯得沉重。剛踏入庭院,杜之妗便猛地拉緊了她的手,迫使她停下腳步,語氣認真得不容置疑:“我們是不是該成親了?”
她看得明白,陸云揚心里一直藏著患得患失的不安,或許成了親,給了她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這份不安便能消散些。
“我覺得時機尚未成熟。” 陸云揚想也沒想便拒絕了,抽回自己的手,轉身就要往屋內走。
“我認為時機已經到了?!?杜之妗快步追上,擋在她面前,眼底滿是執拗,“你先前說我們還不到非嫁不可的地步,可如今,沒有成親,你總會顧慮這顧慮那,被旁人的閑言碎語牽動心緒 —— 這便是該成親的時機。”
“我沒有什么顧慮,是你多慮了?!?陸云揚避開她的目光,聲音有些發緊,“只要未成親,我們之間便還有轉圜的余地,于你于我,都好。”
“轉圜的余地?” 杜之妗皺起眉,語氣里滿是不解,“你為何要在我們的感情里留有余地?我不明白,平日里在商場上運籌帷幄、果敢決斷的陸云揚,為何會對我們成親一事這般抗拒?”
“你可以心無旁騖地投入感情,但我不能孤注一擲?!?陸云揚抬眼望她,眼底帶著幾分疲憊與無奈,“我混跡商場多年,看得明白,只有利益是最長久的。我們如今利益相關,成親自是無礙,可以后呢?若是沒了利益牽扯,你或許會發現,我們之間不過如此,根本不值得你這般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