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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婷的臉頰 “唰” 地紅了,連忙擺手否認,聲音都有些發慌:“不是不是!您別誤會!我們是打小一塊兒長大的,情誼比尋常朋友深些罷了。這幾年聚少離多,只是單純想念罷了?!?
陸云州小聲嘀咕:“那跟我和妧妧還是不一樣的……”
陸云揚看著妹妹委屈的模樣,心里也軟了下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安慰:“你放心,這次去臨安只是暫時的,等把鋪子的事理順了,我就叫你回來。而且我跟你保證,這一回回來,短時間內定不會再讓你離京了,好不好?”
陸云州看著姐姐認真的眼神,又想起揚香閣確實是姐姐的心血,終是點了點頭,只是語氣里仍帶著幾分不情愿:“那……那我去了臨安,你可得幫我轉交信給妧妧。”
“放心,我會轉交給她的。” 陸云揚笑著應下。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落在陸云州略帶愁緒的臉上。她心里盤算著,要趕緊去見杜之妧,跟她說一說這件事,只是一想到要與心上人分別,心里的不舍就又濃了幾分。
杜之妧送陸云州上馬車時,指尖攥得發白,看著車簾落下,車輪 “轱轆轱轆” 碾過青石板,她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塊,空落落的發疼。縱有萬般不舍,可這是陸家的事,她一個外人,終究沒資格攔著。
回到家,她就癱坐在廊下的美人靠上。滿院翠竹被風吹得“沙沙” 響,像是在絮絮叨叨地勸,可她盯著地上自己的影子,連侍女端來的桂花糖糕都沒動。
“喲,我們威風凜凜的北城都尉,怎么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杜之妗端著盞熱茶走過來,見她這副蔫樣,忍不住打趣。
杜之妧抬眼,聲音蔫得能滴出水:“州州要去臨安了,她姐說要擴張揚香閣的鋪子,非得讓她去幫忙。你說她姐是不是故意的?次次都用這事把人調走?!?
“去臨安?” 杜之妗眼睛一亮,把熱茶塞到她手里,指尖點了點她的腦門,“你這腦子,關鍵時候怎么就轉不過彎?陸云州的兩位娘親,不就住在臨安嗎?”
“我知道啊,可這跟我有啥關系?” 杜之妧捧著熱茶,還是沒明白,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傻姐姐!” 杜之妗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低卻滿是雀躍,“等過些日子,你跟舅舅告個假去臨安提親,既見了心上人,又辦了正事,這不比在這兒愁眉苦臉強?”
這話像道驚雷劈醒了杜之妧,她 “騰” 地站起來,手里的熱茶都差點晃出來,臉上的愁云瞬間散得一干二凈。她一把抱住杜之妗,力道大得差點把人勒得喘不過氣:“對??!我怎么沒想到!你真是我的救命稻草!有你在,什么煩心事都能變成好事!”
她興奮得原地轉了兩圈,又拉著杜之妗的手絮絮叨叨:“這回落定了!州州說她姐答應幫我們轉交信件,再也不用像在揚州那樣瞎琢磨了。等我尋個機會,就請爹娘跟我一起去,我先不跟州州說,免得辦不成讓她失望,到時候突然出現在她面前,保準她又驚又喜!”
說著,她拉著杜之妗就往爹娘的小院跑,想把這好消息趕緊分享出去。剛轉過抄手游廊,就見一道身影從院里走出來,月白襦裙裹著纖細的身姿,烏黑的長發用根玉簪松松挽著,鬢邊別著朵剛摘的蘭草花,風一吹,發梢輕輕晃,連眉眼間的沉穩都染了幾分女子的柔氣。
杜之妗的腳步猛地釘在原地,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半天沒蹦出一個字,最后只愣愣地喊了聲:“爹?”
杜淵對著她溫和地點了點頭,嘴角還帶著淺淡的笑意。
這下杜之妧徹底懵了,連連往后退了三步,手指著她,聲音都打顫:“你…… 你是爹?你怎么穿著娘的衣裳?不對,這衣裳也不是娘的……你到底是誰?。俊?
“哈哈哈!我就說她得嚇傻!” 趙酒鴦的笑聲從院里炸開,她倚在門框上,手里還拿著塊沒吃完的糕點,笑得直揉肚子,“怎么樣?你爹穿女裝,是不是比你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