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木魚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案子緊急,那日午后便要啟程,杜之妗去給兩人送行。杜之妧一身白衣,腰懸長刀,正與趙煥瑯檢查行裝,杜之妗已帶著侍女備好的行囊趕了過來。趙煥瑯望著城外綿延的官道,心里難免有些發怵——這是她頭一回離京,往日里凡事都有杜之妗照料,如今身邊雖有杜之妧,卻還是少了幾分底氣。她轉頭看向杜之妧,故作委屈地哼了一聲:“為了幫你見心上人,我可是把自己都豁出去了,這一路的安危可全靠你,你可得好好報答我!”
“那是自然!”杜之妧樂呵呵地湊上前,替她揉著肩膀,故意壓低聲音裝出諂媚的模樣,“小的定當肝腦涂地,鞍前馬后伺候公主殿下!” 逗得趙煥瑯 “噗嗤”笑出聲,先前的忐忑消散了大半。
杜之妗站在一旁,看著兩人插科打諢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收斂笑意,認真囑咐道:“路上多注意安全,江淮一帶近日不太平,夜里宿驛館時務必關好門窗。若是遇上棘手的事,別硬扛,立刻派人給我寄信,我會想辦法接應你們。”
“放心吧!” 杜之妧與趙煥瑯異口同聲地應下,翻身上馬。馬蹄聲 “噠噠” 響起,兩人并轡而行,跟上前頭的刑部尚書與隨行的侍衛,隊伍漸漸消失在官道盡頭。
杜之妗站在城門口,望著遠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見,才轉身回府。而此時的陸府書房里,陸云揚正對著賬本核對賬目,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曜華郡主護送公主去揚州查案” 的消息時,她捏著毛筆的手指猛地一緊,墨汁在宣紙上暈開一大團黑點。
“好一個杜之妗。”她低聲自語,眼底掠過一絲冷意。原以為把妹妹送去揚州,能讓她們暫時分開,沒承想對方竟能借著查案的由頭,名正言順地追去揚州。這手段之利落,倒真是讓她小覷了。
第22章
杜之妧與趙煥瑯跟著李尚書先在淮南扎下營寨,專查那樁積壓三年的舊案。卷宗堆得比人還高,證人證詞又多有矛盾,三人日夜核對、反復提審,等將冤案厘清、為蒙冤者昭雪時,已是半月之后。為了不打草驚蛇,他們故意放出 “結案回京” 的風聲,讓十幾名侍衛趕著空馬車往京城方向駛去,自己則帶著核心人手,連夜折返,直奔揚州。
到了揚州城,李尚書索性將明面上的走訪差事都交給了杜之妧與趙煥瑯。兩個姑娘穿著尋常襦裙,走街串巷地問東問西,見了商鋪就打聽物價,遇了百姓就閑聊家常,旁人只當是哪家的小姐閑得發慌愛管閑事,倒也沒多加防備。這半月相處下來,李尚書對二人早已徹底改觀,尤其是趙煥瑯,原以為金枝玉葉的公主定是嬌生慣養的性子,沒承想她不僅不挑剔食宿,查起線索來還格外細心,有時從商販的閑聊中都能捕捉到關鍵信息,哪里是他臨行前預想的 “祖奶奶” 模樣?
其實揚州的貪腐脈絡并不難梳理,難的是當地官員盤根錯節,早已織就一張密不透風的關系網,沒人敢輕易撕破。杜之妧跟著李尚書摸清大致情況后,終是按捺不住思念,尋了個空隙,打聽出陸云州近日常去揚州的云記,直奔過去。
可沒等她欣喜地喊出“州州”,陸云州抬頭瞧見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轉身就往云記后院走,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杜之妧不甘心,連著三日都去云記等她,次次都碰了壁。這日終于堵到陸云州,她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腕,急聲道:“你別不理我好不好?我不是故意這么晚才來找你,我前半月在淮南查冤案,實在抽不開身。”
陸云州猛地甩開她的手,叉著腰瞪著她,眼眶微微泛紅:“再忙,我給你寫的信你怎么一封都不回?”
“信?” 杜之妧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解釋,“我離京匆忙,許是你寫信時,我已經在路上了,根本沒收到啊。”
“你胡說!”陸云州氣得跺腳,聲音都拔高了幾分,“我從離京那日起就日日給你寫信,托人往郡主府送!我亦知曉你一月前去了淮南,我又讓人把信往淮南驛館送,可你連一句回音都沒有!現在案子查得差不多了,才想起我來是嗎?”
“我真的沒有收到!”杜之妧大呼冤枉,抓著她的衣袖不肯放,“會不會是你姐姐……沒把信交給我?”
“好啊你!自己做錯事還想賴我阿姐!”陸云州更氣了,轉身就要走,卻被杜之妧攔在身前,她梗著脖子,帶著幾分委屈和警惕,“你是不是仗著自己會武功,就想欺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