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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zhuǎn)頭一看,黑狼已化為人形奄奄一息地倒在地上,那張臉上也滿是劃痕,看起來觸目驚心。
“你是那只黑狼嗎?”喬皎瞪大雙眼,“為什么……”
不出幾秒,另外幾個巨籠中的猛禽也化為人形,各個身上都帶著傷疤與鮮血。
“你是好人,我們都不會對你怎么樣。”虎人捂著腹部的傷口解釋道:“一開始你抱著狐貍走進(jìn)來,我們還以為你和那群人一樣,甚至還想著把狐貍也送給那個男人。”
“但聽到你說的話,看到你為狐貍做的事流的淚后,我們堅信你是個好人。”鷹人靠在虎人身側(cè)接上。
“喬姐,它們對你和阿貍的兇是裝出來的,為了做給他看。”布布也變回人形,喬皎將身上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
布布是狼犬,除了犬類語言也能聽懂狼語。所以剛才布布和黑狼的叫聲是在對話?黑狼并非想救范長勇,而是在和布布說話!
喬皎這才反應(yīng)過來。
“對不起,剛才咬它也不是我想的,只是我不那么做,我們都會有危險。”狼人說著咳出一口血。
喬皎怔在原地,鼻頭酸澀。她將阿貍交給布布,隨后來到黑狼身邊查看起他的情況,他的身體上滿是鞭痕,臉上除了劃傷還有指虎留下的淤青與凹陷。
明明是黑狼,卻瘦的不成樣子。
再看向其他獸人,大多都瘦成皮包骨頭,毫無生氣地倒在原地,相互依靠。
明明是不同類猛禽,無法共同生存,可在這樣惡劣的環(huán)境與條件下,他們卻成了好友,有了共同的敵人。
喬皎越發(fā)心疼起這些獸人,下定決心要將范長勇送進(jìn)牢獄,一輩子受折磨。
“你們必須要盡快出去治療,不然生命會受到威脅!”喬皎說著想要拉黑狼出去。
可黑狼卻笑了笑,“沒想到這個社會還有像你一樣為我們獸人考慮的好人,聽他稱呼,你是喬醫(yī)生?喬醫(yī)生,我知道我們都出不去了,你看,背后的鐵門上了枷鎖,我們……”
“他還會回來的。”喬皎紅著眼打斷了黑狼的話,“他會回來查看我們的情況,在他的計劃里,我們已經(jīng)被你咬死了,他一定會回來確認(rèn)。”
“我下來前已經(jīng)讓阿福出去找人幫忙了,就算她出不去也能找機(jī)會報警,堅持住,我們一定都能出去,喬姐會救你們。”布布也鼓勵道。
“能在這里看到你們,我們已經(jīng)很滿足了,畢竟你們讓我們知道這個社會還有像你們一樣能夠真正和諧相處,相親相愛的人與獸人,而不是像那個男人和那群喜歡看人類虐殺寵物的變態(tài)一樣。”
黑狼說著又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雖然我很想回到族里,但應(yīng)該已經(jīng)回不去了,是我的錯,我那一天不該脫離族群,不該聽信那些人的鬼話來到人類的社會……”
“你一定可以回去!等我們一起出去,我一定會救你們!”喬皎再次落淚,為的是這群被人類無辜騙去黑市,又被惡人買下虐待的猛禽。
“喬醫(yī)生,我們大多在這里很長時間,知道身體上的傷不足以撐很久了,但這條蛇是昨天剛被他帶回來的,為了保護(hù)它,黑狼不斷惹怒那個男人,所以才……救救它吧,我們,已經(jīng)不奢望了。”虎人突然站起身從牢獄間隙將手伸到黑狼的巨籠中,一條青蛇纏在他的手臂上,想往回鉆。
“快去喬醫(yī)生那里,我們救不了你。”看到這個場景,虎人含著淚不舍得將青蛇甩到喬皎邊上。
而喬皎也很快將青蛇撿起查看,發(fā)現(xiàn)蛇身完好。
所以是這群猛禽為了保護(hù)昨天剛被帶來的“同伴”而負(fù)傷?而蛇居然會依賴?yán)匣⒑秃诶牵?
等等,剛進(jìn)小區(qū)時,門衛(wèi)說的運(yùn)氣很好難道就是指這個嗎?昨晚范長勇從黑市帶回了一條蛇。所以這個小區(qū)或者說這片區(qū)域和城市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范長勇做的事?
再次抹了抹眼淚,喬皎鄭重地站起身道:“相信我,我一定會帶你們出去,但我現(xiàn)在需要你們的幫忙。”
范長勇回到地上,將鐵門“嘭”的關(guān)上,哼著歌來到客廳。
此刻犬人正抓著喬阿福不松手,喬阿福發(fā)出痛苦的嚎叫與嗚咽。
“你把我的朋友們怎么了!你這個人渣!”喬阿福無助地落著淚。
布布沖下去后,她本想破門而出,奈何兩重門竟然無法由內(nèi)向外打開,想必范長勇設(shè)計的時候就沒打算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隨意進(jìn)出。
更沒想到的是在她想找電話報警時,那對范長勇百依百順的犬人竟立刻阻止了她。
“你被他那樣對待為什么還要幫他!我們不是同族犬人嗎?求求你清醒一點(diǎn),我的朋友們現(xiàn)在生死未卜,我要去救她們!”被按在桌上的瞬間,喬阿福痛恨自己的無力。
只是她想不通,面前的犬人被范長勇又是當(dāng)寵物又是當(dāng)傭人那樣沒禮貌的使喚,為什么她還如此幫著范長勇?
難道真的會有獸人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被pua到喪失自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聽到“主人”的夸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