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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離開。”
厲瑯峰心里的不安感更強,隱隱猜出凌行夜的意圖,他一擺手,示意人都下去。待只剩兩人時,他冷哼了聲,“佐銀絕有何貴干,直說吧。”
“二十六年前,蘇溪婉是不是逃到這里了?”凌行夜手指微緊,盯著厲瑯峰,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神情的變化。
“是啊。”厲瑯峰估計凌行夜早把他的底料調查得一清二楚,于是大大咧咧地承認了,“不過人來了就死了,念著往日情分,我找了個干凈的地把她埋了。”
凌行夜抿了抿嘴角,手掌緊攥,沉聲道:“她腹中的胎兒呢?”
“噢,讓我想想,她當時確實懷有身孕,近乎臨盆之際,但是,”厲瑯峰話音一頓,抬起眼皮,道:“她受傷過重,與那未出世的孩子一齊身死了!”
“不可能!”凌行夜眼睛微瞇,向前走去,帶著逼問的意味道:“秦泛舟是誰,他是不是秦曜之子?”
厲瑯峰陡然大笑起來,片刻,嗤笑了聲,“佐銀絕怕是得了妄想癥吧,他雖姓秦,但那是我為了祭奠亡妻秦彎彎,所以給予他的姓氏,與秦曜有何干系。”
“那蘇家陣法作何解釋?”
厲瑯峰表情一僵,暗自罵了聲沒心眼的臭小子,不是告訴他,別在外人面前把卷軸拿出來么!
他表面則一揚頭,擺出一副市井無賴的模樣,“我替蘇溪婉料理了后事,怎么也得拿點報酬,見梭地陣不錯,便拿來交給我兒子,有什么不對嗎?”
凌行夜雙眸微冷,耐心快被消磨干凈,壓著聲音,警告道:“厲瑯峰,你最好對我說實話。”
“佐銀絕是要出手嗎?那可別,小的雖是靈皇,但是萬萬比不得佐銀絕你啊!”厲瑯峰一口一個佐銀絕,陰陽怪氣的叫著,當今大陸誰不知道,這是帝太后親賜的稱號,代表無上榮耀,但是在他看來,卻是無比諷刺。
凌行夜沉默,他自然不會出手,不論其他,單是厲瑯峰將蘇溪婉好生安葬,沖著這份恩情,他就不會傷人,即使他現在,真的有殺人泄憤的欲望。
“喲,威震九洲的佐銀絕這是怎么了?”厲瑯峰嗤笑道,但是任他怎樣出言挑釁,凌行夜都未作回應,半響,他也覺得甚沒意思,但是心底有股無名火,不發泄出來就是不甘心。
“我只想知道秦泛舟是不是秦曜之子?”
再次聽到凌行夜這么問時,厲瑯峰握著刀柄的手一提,將刀身拔了出來,一把插在地面的石板中,冷笑道:“我說了不是。怎么,著急啦?早干嘛去了!秦曜身葬南崖時,你在哪?秦家遭魔焰焚燒,蘇溪婉被困其中的時候,你又在哪?秦家出事至如今,整整二十六年,你在做什么?成為名聲赫赫的佐銀絕,多威風啊!在你榮譽加身、權利滔天時,怎么不想想,尸骨未存的秦曜,埋在冰冷地墓里的蘇溪婉!”
凌行夜抿嘴,淺淡的眸子流露出些許波動。
當日,秦曜身葬南岸的消息傳回帝洲,他立刻從淵古學院趕回秦家,但是府邸已經陷入一片火海,全是魔焰在燃燒跳躍,周圍聚集著大量掌司,攔著圍觀眾人,商量著怎么滅去魔焰,但是沒有一個人,闖入救人。
他沖進去后,在秦曜夫婦居住的房間內,發現一具已經燒得不成形狀的人體,頭部戴著翡翠琉璃釵,他看了一眼,知是蘇溪婉的侍女,便繼續去尋蘇溪婉身影。最后在秦家祖祀堂中,發現散落脆裂的靈石,以及陣法的痕跡,猜測是蘇溪婉運起陣法逃了,但他不知蘇溪婉以及腹中的胎兒去了哪里。
當時魔焰肆掠,他抱起滾落在魔焰中的靈獸蛋,從府邸退了出去,之后,經過漫長的一天,待魔焰撲滅時,秦家已經被燃了個一干二凈,里面所有的痕跡消失,眾人將那侍女當成蘇溪婉,因為佩戴著翡翠琉璃釵,只有凌行夜知道,那是前晚蘇溪婉剛賞給侍女的,但是他沒告訴任何人。
他一如既往的去淵古學院,一如既往的當個沒事人一樣,不過沒過多久,身邊多了個靈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