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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是不是她住在他這里這么久，實在是太麻煩他了？

尤小米帶著小小的愧疚睡著了。夢里，她難得沒有夢見那個稀奇古怪的小島。她今夜的夢里只有顧云深，從剛到學校報到開始，和顧云深之間相處過的一幕幕無聲又無色在她的夢中緩緩回放。

認識一年，真算起來，她和顧云深相處的時間也不算多。大多時候，都是禮貌地點點頭打招呼，又或者她遠遠地望著他。

夢里的尤小米追悔莫及地想如果時間倒流，她約顧云深出來的那一天一定說話不結巴，一定快一點說話，這樣說不定能在變小之前得到顧云深的回答。

如果時間倒流呀，她一定表現得更好。

如果時間倒流呀，她一定更早一些站在他面前。

尤小米傻傻笑起來。

窗戶好像忘記關，有風從外面吹進來，尤小米有點冷，她挪了挪身子，鉆進顧云深的被子里，把臉貼在顧云深的肩上，緊緊挨著他。

尤小米這一覺睡得很好，可顧云深這一覺卻睡得不太好，也不是一直不好，明明前半夜睡得還行，后半夜卻覺得很熱、又很悶，像有什么軟軟的東西貼著他、壓著他。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顧云深雖然不需要去迎新，可是學生會仍然有很多事情要忙，鬧鐘很早就響了。他閉著眼，伸手在床頭桌摸到鬧鐘，關掉鬧鈴。隨手將鬧鐘放到一旁，他將手搭在額頭，讓自己慢慢從睡眠中清醒過來。

神智一絲一縷回歸，顧云深猛地睜開眼睛。

入眼，便是灑落在他臂彎里上的柔軟墨發，還有從棉被里露出一角的翅膀尖兒。

“唔……”

枕著顧云深胳膊的尤小米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聲，又往顧云深的懷里湊了湊，將手搭在顧云深的胸口。

顧云深呆了呆，慢慢動了動自己被子里的左手。他的手搭在尤小米的光滑腰側，掌下肌膚如瓷似玉。

尤小米怕癢，躲了一下，身子又往顧云深這邊蹭。

夢？顧云深立刻閉上眼睛，倒數三個數，再睜開眼。

尤小米懶洋洋地翻了個身，從他懷里逃開，扯動被子，露出她大半的身體。顧云深手忙腳亂地用被子給她遮好。

雖然這已經不是顧云深看見尤小米的身體，可是上次尤小米身體情況特殊，顧云深只顧著擔心，后來還被警察敲了門，他根本沒精力想起來。可是今天的情況不同啊！精力旺盛的早晨啊！她抱著他啊！

顧云深緩了一會兒，才抬起頭近距離地望著熟睡中的尤小米。他離她的確很近，可以看見她臉上的茸毛，可以感覺到她淺淺的呼吸。尤小米似乎睡得很好，睡夢中嘴角也是翹起來的。

顧云深覺得有點好笑——這孩子可真不知愁。

幾乎是情不自禁地，顧云深湊過去，想吻她翹起的嘴角。

“學長……”

在顧云深還沒有碰到尤小米的唇角時，尤小米忽然輕輕呢喃了一聲。

第38章

尤小米皺起眉，身上的被子壓得她胸悶。她哼哼唧唧地把手從被子里探出來，抓到顧云深的袖子，順著摟住顧云深的脖子。

顧云深一手撐在她耳畔，努力讓自己不壓在她身上。

翅膀壓在身下很不舒服，睡夢中的尤小米打著哈欠踢開被子。隔在兩人之間的雪白被子就這樣被踢下去大半。

顧云深低頭看了一眼。

雪峰微微起伏，其上一點紅梅遇到微涼的空氣，由平平的小骨朵兒一點點綻開。

誘人吸一口。

顧云深撐在尤小米耳畔的手臂忽然一軟，整個人壓在尤小米身上。

前功盡棄。

“唔……”

尤小米吃痛，霎時從睡夢中醒過來。她睜開眼睛，眼中是尚未睡醒的迷茫。

顧云深忽然興奮地大聲說：“小米！你真的一夜之間變大了！”

說著，他悄悄扯動被子，把兩人身體隔開，給尤小米遮好。

“啊？”尤小米瞇著眼睛，迷茫地望著顧云深，呈現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態。

顧云深一本正經地坐起來：“你反應太遲鈍了。”

尤小米眨眨眼，伸出雙手擺在自己的眼前，又拉住顧云深的手，把自己的手放在顧云深的手旁邊，找個參照物。

她瞇著的眼睛逐漸瞪圓：“我、我、我……我！”

“是的，你變回去了。除了……后背的翅膀。”

尤小米抓著被子坐起來，輕輕抖了抖，壓在身后的翅膀輕輕撲閃了兩下，溫柔地垂下來，翅膀尖兒蹭了蹭她的肩膀。

尤小米縮了下肩頭，背后的那雙透明翅膀慢慢蜷縮起來，打著卷兒貼在她的后背。她望著顧云深，高興地說：“我可以把它們藏起來！只要穿上厚一點的衣服同學不會發現的！太好了，我可以回學校去了！”

顧云深閉了下眼睛，努力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壓下去。緩了一瞬，他才平靜一些，盡量用平緩的語氣開口：“可是你最近的狀態實在是沒什么規律，如果上課的時候突然變小了怎么辦？”

尤小米幾乎是在自己喊出那幾句話的時候，就意識到不妥了，聽顧云深說出來，她心里的沮喪就更濃了，她垂下頭，長長地“喔——”了一聲。

顧云深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好像不抖不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