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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細雪沒想到霍云峰是那么情緒化的動物,而且那么脆弱,當天霍云峰在他暫居的狹窄房間里死死抱著他,用通紅鼻頭在他脖頸上磨蹭,哭得用光了他所有的紙巾。
在梵細雪的好言相勸下,霍云峰還是依依不舍地回去上學了,梵細雪和他約好放學后約會,人群中霍云峰仍然冷漠地半低著頭,但還是讓梵細雪看得失了神。
霍云峰對他保證:“我會讓你回家的。”
后來梵細雪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霍云峰拿到了自己母親和別人偷情的證據,母親重新接納了他,三人一起隱瞞霍臨海,是同一把刀下的共犯。
“每次你媽進門看到我們臉色都很難看,哼,那她干脆不要回來了。”
“她說她不放心。”
“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難道我還會害了你不成?”
“是誰害得我要離家出走的。”
見他神色悶悶,梵細雪只得笑著抱住了他的肩頭:“好啦,開個玩笑而已。其實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回不回來對我無所謂。”
“我有所謂,我想讓你得到最好的一切。”
霍云峰那時行動力很強,“最好的一切”也包括性體驗,他特意去學習了。霍云峰平日里獨來獨往,又眼高于頂,早有人看不慣他,指點他去了一家魚龍混雜的。
不知是因為想要尋求刺激,還是因為梵細雪的發情期在即,兩人的腦子都既軟且燙,像一鍋熬壞了的辣湯,最終霍云峰穿了件黑色連帽衛衣,遮頭蓋面地獨身前往。
一進門他就意識到在這種場合還穿得像個小處男有多可笑,混亂中他深吸一口氣,摘下了帽子,露出光潔而耀眼的面容。
梵細雪在那個年紀為他而癡迷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哪個信徒能抗拒寺廟中完美的偶像呢?
霍云峰知道要找酒保打聽他想要的,一個熟手,只是談談,不上床,但他太少社交,低估了自己的吸引力。
他都記不清自己是怎么被灌醉的,錄口供的時候他腦子里還能閃過某幾個人的面容,他應當是抗拒了,因為失魂落魄地躺在救護車里時,他發現自己指關節上都是血。
警方請他復述細節,他記不清楚,甚至很害怕,被救出來時有人一直搖晃他,在他沾滿白翳的視線內大聲對他做夸張口型,喊他,問他能不能說話。
帶著干凈手套和口罩的人來了,只露出沒有感情的眼睛,或許其中有憐憫同情,那更可怕,他多想大喊別看我,你們該看的人不是我,但他動不了,在他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鎮定劑。
他們檢查他的肛門和陰莖,取出了難堪的東西,他下身靠近性器的地方被燒紅的針刺了兩個字,“牲畜”。
陌生的好心人推了推眼鏡,打開筆記說你有長達三天的時間被強行注入了違禁藥物,你現在感覺怎么樣?霍云峰朦朦朧朧覺得這時候該有個關心他的人擋開他,讓他閉嘴,可父親是不會來的,一來了就會被記者圍攻。
最后出現在他身邊的是梵細雪,緊緊抱著他,擋在救護車前,前所未有地憤怒地扯開記者們的話筒,有一個記者比他高太多,爭執時話筒砸破了梵細雪的頭,流了血這件事才算暫時作罷。
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