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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以澤消化完這一連串的信息,走到廚房里開始燒水,“對了,上次都沒來得及給你嘗嘗。”
李明宇氣急敗壞,“你怎么還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啊?哎你趕緊跑吧,到時候萬一燁哥要對你下手,那……”
“我知道了。”杜以澤泡了兩杯熱可可,遞給李明宇一杯,“這事是我拖累了你。”
“別說什么拖累不拖累的,我不愛聽。你也沒做錯什么。”李明宇碎了一口,“我最近總是心慌慌的,好像會有壞事發(fā)生。”
“不要烏鴉嘴。”杜以澤從臥房里拿了包煙出來,往陽臺上走,他家雖有地暖,陽臺上還是稍顯寒冷,兩人抱著有些燙手的熱可可,靠在欄桿上。
“我真是想不明白,聽說燁哥他老子的人都是職業(yè)殺手,你聽說過嗎?”
“是啊,都是些地下的人。”
“操。”李明宇舔了舔屏嘴唇,甜膩的巧克力一路滑入他的食道,“也對,這事之前都是你在調(diào)查。你說這一群職業(yè)殺手,怎么能說消失就消失了呢?”他緊張兮兮地分析起來,“況且顧老原本不是想讓燁哥繼續(xù)做槍的嗎?怎么又看起來什么都沒跟他講過?”
“我要能查得到,也不至于被架空了。”
“架空?”李明宇驚道,“你不是在放假嗎?”當他意識到杜以澤的潛在意思后,忍不住連連搖頭,感嘆道,“靠,我現(xiàn)在看著你,就像看著我的未來。”
“大概是嫌我沒本事吧,什么也查不到,還惹人懷疑。”杜以澤笑了起來,“看來我今晚得開始打包行李了,”他從荷包里抽出一包煙,從中挑出一根,遞給李明宇,“哥們兒今天要跟你告別了。”
李明宇實在是舍不得杜以澤,但又別無他法,萬般不情愿地接過了那根煙,愁云慘淡地望天。杜以澤先給自己點上煙,接著將火苗攏在手心里為他點火。
李明宇連吸了幾大口,試圖將煩惱一同吐個煙消云散,弄得自個兒還有點缺氧。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走一步看一步吧。”杜以澤說,“誰知道呢?”
“你跟家里還有聯(lián)系嗎?”
“沒有了。”杜以澤搖頭。
李明宇心想,杜以澤大概也是不愿意讓家里看到他現(xiàn)在的模樣,盡管賺得不少,但總歸不是正道。
他好不容易把杜以澤拉了起來,沒想到還是變成了這樣。
“你有空還是回家看看吧,他們說……很想你。”
杜以澤苦笑,“等到回去被燁哥抓嗎?”
“也是也是,唉,我這腦袋。”一根煙抽完不過三分鐘的功夫,李明宇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捻滅了煙頭,轉(zhuǎn)身往屋里走,“我不能呆太久。你要是有什么困難,記得來找我。”
杜以澤的聲音遠遠地從身后傳來,“不再呆一會嗎?”
走了兩三步,李明宇感到一陣頭暈?zāi)垦#O履_步,揉了揉太陽穴,嘴上還不忘囑咐道,“你保重。”
“怎么了?阿宇?”
李明宇膝蓋一軟,打了個趔趄,隨后被人及時扶住。
“沒事沒事,我沒事……我……我就是有點……”
最后一個“困”字還未出口,他閉上眼,全身的重量朝杜以澤身上傾去。
杜以澤攬住他的肩膀,將他扛到沙發(fā)上放倒,兩只手捧著他的臉,眼色愈轉(zhuǎn)愈濃,深不見底。
“原諒我。”
顧燁的私廚大概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沒有天分的人,做飯活像打仗,必須得手把手地教著,才不至于放任他將蛋糕烤糊。
“您這長壽面一會再下吧,否則放太久會粘在一塊。就像我剛剛說的那樣,水煮沸,放進去,鬧鐘響了撈出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