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土撥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苦地“唔”了一聲。
顧燁利索地給槍上了膛,瞄準了男人的額心。
就在這時,“叮”的清脆一聲,顧溟的短信來的非常不合時宜。而在這個關頭下,顧燁竟然沒有繼續動作,他另一只手從口袋里摸出手機,低頭查看起來。
盒飯?這么不健康?
他迅速回了一個[好],把手機收進上衣的口袋里,卻再也扣不動扳機了。
顧溟的打斷讓他寂靜的記憶深潭里有了動靜。
顧升也這么做過,他當著兄弟倆的面做了人,顧燁雖不是第一次見,但顧溟是,他第一次見到人的腦漿,嚇得臉色煞白,逃回房間,趴在馬桶上吐了起來。顧燁緊跟在他身后上了樓,默默地接了杯水,又把毛巾打濕了遞過去,顧溟吐得眼眶都紅了,一把打掉他伸過來的手,本能地往后瑟縮。
玻璃杯掉到地上,嘩啦啦碎成無數片。
說白了,顧升敢這么做是因為他完全不介意顧溟怎么想他,但是顧燁介意,他看到的顧溟是驚恐、害怕的、想要逃離的模樣。
按理來說,其實顧燁根本不必擔心,這一槍下去人不知鬼不覺,永遠都不可能傳到顧溟的耳朵里。可是他還是猶豫了,他不想沾血,沾了血,就不能碰哥哥。
有生以來第一次,顧燁握槍的手抖了抖。他蹲了下來,卸了彈夾,放在手心里把玩起來,“又是姓王的派來的?”
此時此刻重量全壓在廢掉的手腕上,男人眉頭緊鎖,死死地咬著牙關。他不是沒有聽說過顧燁——就算真的沒有聽說過,從以往無人生還的結果來看也能猜出三分模樣,他以為自己的目標是龐大可怖的,可是顧燁游刃有余,舉重若輕,反而是自己,輸得體無完膚,在他的毒辣面前形同螻蟻。
“你猜猜,我查你的家人親戚、兄弟姐妹要花多久?”
他斷斷續續地喘著氣,“那我……還真是……不能如您所愿了……”
“孤兒?”顧燁挑眉,“還真是王桓的作風。”
失血過多,男人再也堅持不住,雙眼一黑,倒在地上沒了聲音。
顧燁這才抬腳,走到桌旁慢條斯理地取下紅酒瓶上的緞帶,系到男人的手臂上打了死結,然后回到沙發上坐下,拿出了手機。
沒有回復。顧溟的頭像框上沒有任何提醒。
顧燁心煩意亂,瞥了眼癱在地板上的男人,殺意又噌地竄起火苗,又被他強壓著滅了。
也許剛才應該跟哥哥講些好接的、有余地的話。
他回到主頁面,撥了幾個鍵放到耳邊,“給我換個房間和一個早點的航班回去。”
“來了?”顧溟看了一眼墻上的鐘。
半個小時。
比他想象的要久。
桌上的兩碗面已經涼透了,面條也被泡發,吸足了湯水粘在一塊。
李明宇在顧溟的小餐桌前來回踱步,屏氣凝神的樣子就像一只瀕臨暴走的河豚。他就這么轉了半晌,也不知道是不是把自己轉暈了,最后想通了似的突然停下步子,坐到顧溟對面的座位上。
“不好意思,下次請你吃點好的。”
“這是啥意思?”
顧溟遞過去一雙一次性的筷子,“就是想見你一面。”
李明宇顯得非常狐疑,“您要見我,跟燁哥說一聲不就得了?”
“他出差了。”
“我知道,我知道……”
李明宇應和著,所以這才不是以為您又要跑嘛。
他在街對面等了半個小時,以為祖宗爺在吃飯,便叫了個人去看,結果查了兩遍都沒找到。他一想到燁哥最近不在,又聯想到自他走后,祖宗爺一下班就在附近繞圈子,當即把煙一掐,火急火燎地帶著人把附近可能相聯通的居民樓都給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