掙錢買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齊汾把臉埋在床單里,欲哭無淚。嗚嗚嗚不要啊,這樣豈不是連自我欺騙都做不到了,求放過,求別來……
齊汾輾轉反側了一夜,連晚飯都沒胃口去吃,第二天早上更是混混沌沌,接到魏凱打來的電話,齊汾嗯嗯啊啊的隨口答應,掛電話五分鐘后才反應過來魏凱說了什么。
好像是跟別人換班,今天去門診?
齊汾不愿自己獨自帶著胡思亂想,迅速地起床洗漱離開宿舍。
周日門診時間短,病人數量多,許多家屬趁著周末有放假,紛紛帶著病人來醫院問診開藥,掛號要提前一個禮拜才能約到。
齊汾作為實習生,在門口幫忙維持秩序。
一般的科室,引導病人坐在診室門口等待叫號就好,高端一點的醫院,電子排號,屏幕叫號,都不用人工維持秩序。可精神科不同,沒幾個患者愿意乖乖地坐下等叫號的。
并不是說他們聽不懂叫號排隊,許多患者在生活方面與常人無異,問題在于他們并未意識到自己患有精神障礙,大部分都是被家屬逼迫前來治病,一點都不配合醫護工作。
“5號。”齊汾站在精神科二診室門口吼道,試圖把聲音蓋過喧囂的聊天及爭吵聲。
“來了來了,謝謝大夫。”一女士拖著自己十一、二歲的兒子進入病房,小男孩不斷掙扎著,試圖擺脫母親的拉扯。
齊汾轉身想跟入,卻被站在門口的中年男人拉住胳膊。
“醫生,請問什么時候到我們?”
“您是幾號?”
“14號。”
“還要一段時間,請您耐心等待。”齊汾禮貌地回復,不動聲色地抽出胳膊。
中年男人有點著急:“可我閨女要看病,快來不及了。”
“如果狀況緊急可以去掛急診,請問您閨女是什么病?”
旁邊在玩手機的年輕女人忽然抬起頭來,面帶歉意,對齊汾說:“別聽我爸爸瞎說,我們不急,您去忙吧。”
“怎么能不急呢!”中年男人怒道,“你就不聽我話吧!”
女人露出尷尬的笑容,略帶憂愁,微微朝齊汾搖了搖頭。
“世界都要毀滅了啊!”中年男人對他閨女大吼,“你們一個個都不著急,一會兒死了可別賴我!”
男人渾厚的吼聲傳遍等待大廳,周圍人被驚嚇到,一時間鴉雀無聲。
幾秒后,壓抑的笑聲從人群中傳來,大廳重新恢復喧鬧,幾個患者家屬同情地看著坐在旁邊的年輕女人,走過去同病相憐地交流溝通。
齊汾波瀾不驚地轉身回診室。
世界毀滅而已,怕什么!我特么睡了幾個小時(現實時間)后,整個世界都變了呢。
“怎么無精打采的?”趁著上一個患者剛出去,下一個患者還未進來,魏凱抽空問。
齊汾感慨地回答:“閉上眼睛,發現自己從未認識過這個世界。”
魏凱被逗樂:“怎么一天不見,還講起哲學了?”
“不是哲學,”齊汾坐到魏凱對面給患者坐的椅子上,“是我也患了精神障礙,魏老師幫我看看病吧。”
“哈哈哈,一邊呆著去,”魏凱把齊汾轟走,“能意識自己有病,說明還不嚴重,等你認為自己沒病了再來找我。”
“那我現在沒病了。”
“沒病你來搗什么亂啊!”
“……”
倆人互相調侃了一會兒,仍未有病人進來,魏凱納悶地說:“怎么下一個還沒進來?你去出去看看。”
齊汾起身查看,剛打開診室的門,就見一名大約二十出頭的男子跌跌撞撞地走進來,捂著眼睛狼狽不堪。
男子跌坐在椅子上,把手放下來,被遮住的眼睛顯露出來,眼眶紅腫,微有些撕裂,原本清秀的外表也變得猙獰。他疼得齜牙咧嘴,不斷吸氣以排解痛感。
“我這里是精神科,不看外傷。”魏凱說。
“抱歉抱歉,大夫。”男子解釋,“我是帶我哥來看病的,誰想到他突然給了我一拳。”
魏凱:“你哥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