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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哪能這般隨意?更何況我還指著這門手藝賺錢養家,連自己的嫁衣都做不好,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林遠南抬頭看了眼天色,無奈道:“隨你就是,凡事得適可而止,累壞了身子反倒得不償失,可記住了?”
兩人好像自上一次的事后變得越發親近起來,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將兩人的心拉到一起,有一瞬間林遠南覺得藏在自己心里的事情可以毫無保留的告訴她,可是想到以后可能會有的麻煩,想了想還是作罷。
周家就在眼前,他示意她進去,天已經晚了,周祖母自那次后總是在院子口等著,見到阿蟬才放心。人老了連心思都變得簡單直接起來,生怕這世上連最后一個愿意陪伴在自己身邊的人都沒有了。
林遠南轉身要走,阿蟬躊躇片刻還是出聲叫住他,神色平靜地說:“這些話我裝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該怎么和你說,沒想到拖了這么久,我想了半天還是覺得告訴你。我很佩服方小姐為了你不顧自己的性命撲上去,不管如何她對你的心沒有摻半點假,我私下里問過自己,如果換成我,我會不會撲上去為你擋那一下,我應該……”
她略帶自嘲的話被林遠南出聲打斷了,他如同裝了日月般耀眼的眼睛里散發出溫柔的光,干凈澄澈,足以讓阿蟬看到里面裝著的就是自己,他笑道:“都是過去的事了,提它做什么呢?往后的日子長的很,有那等功夫倒不如想想以后的日子要怎么過,家里的事情還等著你打理。親事過后,我怕是得將心思放在溫習功課上了,再不能如現在這般自在了?!?
阿蟬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臉上忍不住扯出一抹笑:“天晚了,快些回罷,別讓大娘等急了?!被匚堇锏臅r候路過周良的屋子,她轉頭看過去,將黑不黑的時候,屋子里已經燃起了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淺淺的勾勒出來,分外親昵。
阿蟬將心頭將要涌上來的多種感觸強壓下去,隨著鋪天蓋地而來的夜色流向不知名的暗處,這一夜自是好眠,包括方瑤給她的難過都全部拋諸腦后,在心頭回蕩的只有林遠南那句帶笑的:“我真想和你快點成親?!毙σ恻c綴了她如花的容顏,更似一陣暖流緩緩流進內心深處,將常年不見光的冰山全部融化。
第二天阿蟬照舊起了個大早,給祖母備好一天的吃食往方家去了,就像林大娘說的,終究是她的祖母,即便祖母有錯還真能不管不顧?再怎么說小時候缺吃少喝的時候,是祖母省吃儉用拉拔他們長大的,人再怎么換也不能忘本!
林遠南照舊在巷子外面候著,只是今兒他看起來極沒精神,阿蟬忍不住一陣心疼:“昨兒熬夜了嗎?你該多睡會兒的,我這么大的活人還能走丟了不成?這兩天沒什么動靜,想來那壞人也不敢再造次了,只是可惜了那岑家姑娘,這會兒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林遠南眼窩處一片青黑,渾身更是散發出一片慵懶,撫摸著阿蟬一頭烏黑及腰的長發,笑道:“答應過掌柜的要一早給他,我不想做失信于人的事,虧得將你的事放在心上,要不然真睡著了,怕是要誤了事。待中午那會兒我稍稍歇歇就成。”
阿蟬心里還是有些自責,連聲囑咐道:“往后要是忙就不必過來了,一家人還指望著你呢,要是惹個病痛我心里也跟著不好受?!?
林遠南一陣好笑,還是捏了捏她的手心:“知道了,這就走吧,當心晚了。”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開口說道:“方瑤骨子里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她要是給你找不痛快,方家的活計就辭了罷。用不了幾天你就是我林家的人了,我養得起你?!?
阿蟬臉上的笑意更深,像個乖巧的孩子應了一聲。才走到巷子口,見沐蘭不停地張望,阿蟬頓時明白過來,想來等的依舊是自己身邊的這個人,沖著林遠南笑笑轉身進去了。天下這么大,指不定什么時候就突然撞上了,要是總放在心里不得逼死自己?到時候可不正是便宜了別人?她才沒那么傻。
只是不知為何,今兒進了繡房,平日里只忙自己事情的娘子都一臉同情地看著她,讓她的心不禁咯噔一下,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阿蟬你快點進去看看罷,真是作孽啊,那是多少天的功夫啊,也不知道誰那么缺德,居然……你自己看過就知道了?!?